上官璇失聲叫道,緊接著,她如水晶般清澈的雙眸陡然被水霧遮蓋了,長長的睫毛就像抖落的秋葉般無助的輕顫著,緊接著,大顆大顆晶瑩的淚水便如珍珠般滑下細致的臉頰——
“不準哭!”冷天煜倏然放開手,雖然他有些懊悔剛剛失控下的力道,但——
當他看到上官璇用那種很是拒絕的神情來面對自己時,心中的怒火便更是加重了一層。
“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我不要見你!”
上官璇鼓足勇氣朝他大吼,一邊吼著還一邊將病床上的枕頭狠狠丟向他,黑白分明、幾乎要滴出水的靈靜美眸,無懼無喜地直視他的雙眼。
她真是討厭這個男人了,總是不允許自己做這個,不允許自己做那個,難道他是上帝嗎?即使是上帝也不會這么**啊!
冷天煜的眸光變得倏然可怕和冰冷——
“璇,我要你收回剛剛的話!”他開口命令道,嗓音沈得有如厚石,重重地壓迫人心。
“才不!”
上官璇執拗地跟他對抗著,眼神變得更加凜然,雖然她現在心里已經怕得要死,但還是強行命令自己要堅定些。
冷天煜二話不說,剛要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時——
門口處傳來一聲低低的笑聲,這笑聲之中不難有著能夠察覺出來的冷諷。
冷天煜和上官璇同時朝門口處望去——
只見聶痕挺直碩長的身軀依靠在那里一動也不動,以一副全然看好戲的神情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冷天煜傲然地挺直脊背,寒眸如利刃般一樣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男子,全身肅殺氣焰如輻射般迸出,隨即他的唇邊揚起一絲冷笑——
“不愧是特工的首領,即使門外眾多保鏢也未必能夠防得了你!”
聶痕緩緩走上前,似乎并沒有將冷天煜的冷駭氣勢放在眼里,只是優雅一笑,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魅力。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他的眼底爬過一絲深邃的笑意,接著說道:
“但是我要提醒你,這里是醫院,你設置的保護圈再嚴密,我只要以患者家屬的名義來探望,任何人也是無法阻止我的進入!”
說完,他便將目光落在上官璇的身上,原本冷諷的眼神陡然變得溫柔——
“璇,你現在覺得怎么樣?傷口還會不會覺得痛?”
上官璇聞后,輕柳似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僵滯住,她怔怔地看著聶痕,時而蹙眉深思,時而茫然無措,片刻后,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不知為何,看到上官璇這樣的反應后,冷天煜的心里一下子警鐘大作,他連想都沒想便大步上前去——
“聶痕,你究竟有何居心?”他偉岸的身子陡然來到兩人之間,隔斷了他們的目光交流。
“我警告你,這里是醫院,我并不想在這里跟你公然動手!”
“我的想法正好和你不謀而合!”
聶痕漠然冷笑的臉龐絲毫看不出他的心中所想,只是冷冷地挑眉看著冷天煜,瞬間變得冰寒:
“我倒想知道你的居心何在,你不要忘了,璇是我的手下,從小到大,這就是她不可違抗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