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煜剛毅的眉間微微蹙了一下,緊接著,他拔掉手上的吊瓶管,下了床——
“冷先生,您要做什么?您這樣不行啊——”裴韻兒一見這種情況立刻失聲阻止道,上前死死把住冷天煜。
“放手!”冷天煜冰冷地命令道,大手用力一甩——傷口處又傳來隱隱的痛楚。
“啊——”裴韻兒畢竟不是練家子,她哪能受得了冷天煜力道呢,雖然他身上還有傷,但即使這樣,勁狠的力量也令她嬌弱的身子吃不消。
她的身子猛然一晃朝床上倒下去,而小手卻還在死死攥住冷天煜的衣角,冷天煜也沒想到自己的一角被扯住,將她推倒的同時,由于拉扯力的關系,他整個身子也倒了下去——
偉岸健碩的身子陡然壓在了裴韻兒嬌小的身子上——
“冷先生——”裴韻兒感到自己被一股強大的男性氣息所包裹,小臉立刻一紅,隨即變得極其緊張:“對不起、對不起冷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冷天煜寒著臉,剛想站起身來——
“大哥——”正在這時,冷天熙推門而進,誰知竟令他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大哥、韻兒,你們——”他的眼神立刻變得黯淡,語氣也充滿了驚訝和失落。
“天熙哥哥?”裴韻兒一下子驚住了。
冷天煜不難發現冷天熙眼中那一抹而過的黯淡,緊接著,他不疾不徐地站起身來,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傷口,走到他的身邊。
“你的女人也真是夠笨手笨腳的了,放心吧,我對她沒興趣!”冷天煜低聲在冷天煜的耳邊說道,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為自己的行為作出解釋。
呃?
冷天熙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時也為剛剛自己心中的短暫醋意而驚訝。
“愣著做什么?帶我去見上官璇!”冷天煜大手一下子拍在了冷天熙的肩膀上。
“可是你的傷——”
“區區這點傷就想要我的命,那我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冷天煜一貫岑冷的薄唇微勾一抹弧度。
冷天熙笑著搖了搖頭。
淡淡的陽光映在私人病房的落地窗上,在地毯上投射下來一灘灘光圈,整個病房顯得十分溫馨,就連病床上的上官璇,臉色也被映得十分美麗。
當冷天煜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佳人時,臉上冰冷的線條變得軟化了些,他走上前去,在她身邊輕輕坐了下來。
病床的四周擺放著清幽的花朵,而花朵之中,卻是上官璇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的容顏。
她靜靜地躺在那里,一雙巧目輕輕合攏,卷翹的長睫如彩蝶的展翅,柳眉仿若籠翠霧,檀口好似點丹砂。在陽光的映射下,上官璇的身上也好似自內而外地散發出一種明艷的光輝,出塵脫俗。
就好似一株淡雅的睡蓮,默默地躺在池面,獨自綻放出不染的光鮮。
冷天煜怔怔地凝睇著熟睡般的上官璇,面色變得愈發復雜了,只見他眉頭緊鎖著,伸出大手從她的烏發緩緩地移到臉頰,輕輕地撫摸著,舉手投足間充滿著就連冷天熙都沒有見過的柔情和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