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一個貨真價實的陷阱。
王曉松是厲害,但是他最厲害的,不只是他特種兵的戰斗技能和身手,而是他懂得利用他人對他的敬畏和恐懼。
他剛才說那句話,就是故意要給段長亭壓力,讓段長亭做出沖動之舉。王曉松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段長亭直接拔槍。
在西隆縣公安局內拔槍,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王曉松本人是新區政府官員,級別還不低,他段長亭要是在這里用槍逼迫王曉松讓開的話,那么王曉松事后怎么給他段長亭潑臟水,他都說不清。
而且到時候,陳中秋也就可以出師有名,以‘保護現場所有人員安全’為名,直接派人介入,甚至控制段長亭他們,到時候,法醫就可以有更加充足的時間來完成尸檢了。
段長亭冷冷一笑:“王主任您開玩笑了,拔槍?拔什么槍?槍口是對付敵人的,您是我們的同志,也是我們敬佩,學習的榜樣。我們怎么可能對您拔槍。
我現在是來執行公務的,請您讓開。”
說完,段長亭就徑自走向法醫室,他猜得沒錯,這才是王曉松最不想看到的結果。直接進入法醫室,王曉松絕對不會主動伸手拽他們!
此時的王曉松,咬著牙站在原地,自己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唯獨不能做的,就是明著用武力對抗段長亭。
否則的話,他一切行動的合法性就全都沒有了。不僅保不住徐寧的遺體,甚至還有可能導致之前的搜證工作功虧一簣。
眼看著段長亭已經走到了法醫室門口,猛然推門,王曉松頓時就絕望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卻看見段長亭的眼睛里面,充滿了不解和憤怒!
法醫室的門里,站著一個戴著口罩的法醫,此時此刻,這位法醫滿頭大汗,要知道,現在可是數九寒天,而且法醫室里面的溫度并不高,這些汗水,代表著他剛才經歷的工作的緊張程度。
法醫的手中,捏著一個鑷子,鑷子上捏著一段黑色絮狀物:“徐寧的真正死因已經查出來了,這是從徐寧的呼吸道里找到的,他的死因是死于機械性窒息,死亡方式是,他殺!”
最終的‘他殺’兩個字,被法醫念出口的時候,王曉松,陳中秋頓時就站在原地,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段長亭,此時此刻的天空,烏云正在漸漸散去。
“段局,徐寧案件的辦案權,現在就交給您了。請務必查清楚案件真相,給徐寧一個公道。另外我也提醒您,在調查的過程中,請一定注意保護重要物證,也就是徐寧的公文包的安全,里面的東西事關重大!”陳中秋走過來說道。
段長亭的表情,好像是吃了蒼蠅一樣,他惱火的一揮手:“愣著干什么!把尸體給我帶回去!”
徐寧的遺體從法醫室被推出來,王曉松直接沖了上去,看著徐寧的遺體,鄭重的說道:“兄弟,你一路走好!害你的人,我會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