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最后,基本上平均下來,每家人需要交上大概五千多到一萬多的搬遷費。”
王曉松皺著眉頭:“這個搬遷費是誰在收?”
“那不就是建設辦的人在收嗎?我們村呢,都是些老弱婦孺,男人都在外面打工。家里的現金不多,拆遷款又沒下來。這眼看著很多人家娃娃要開學,老人要治病,誰能隨隨便便拿出那么多錢給他們。所以就把我們村給撂下了。”村婦說道。
“林小冉,去給我打聽打聽,這個搬遷費,光是米家村有人在收,還是其他村子也在收。兩個小時之內給我查清楚了。”王曉松說道。
林小冉略微遲疑一下,然后提醒道:“王主任,您讓我查沒有關系,一個電話或者一條微信,就能給所有駐村干部發過去,讓他們匯總情況發過來。但是您想想,這收了搬遷費的地方,幫您落實這個問題的,多半也就是收錢的人,他能自己賣自己嗎?”
王曉松想了想,也沒有回答,就直接掏出電話打給了趙飛揚,電話接通之后王曉松直接說道:‘飛揚,給我辦一件事情。讓你的民警,駐村警務室的人給我做一個調查。
但凡是涉及到拆遷的,給我問問當地搬遷費的標準。’
“搬遷費?什么搬遷費?你是說拆遷補償嗎?”趙飛揚也愣了一下。
“不是拆遷補償,總之就是搬遷費,你現在就去問。把打聽來的結果匯總過來,一個小時之內發給我。”王曉松說道。
趙飛揚趕忙嗯了一聲,就打電話,給涉及到搬遷的各個鄉鎮的派出所,讓那邊的派出所聯系各村駐村警務室,或者村子里面的治安隊員。
王曉松的這個辦法道理很明顯,收錢的人是建設辦的人。那么那些家伙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肯定不會隨便將這些事情透露給村里的駐村警官。
這樣一來,警方,治安隊,和建設辦就成了兩個獨立的體系,通過警方了解到的情況,自然要比通過建設辦的人了解到的情況客觀真實的多。
果然,只過了半個多小時,趙飛揚的電話就打回來了:“統計好了,我已經讓人制成文檔,發到你的郵箱了,你現在查收一下吧。”
王曉松嗯了一聲,掛斷電話打開手機郵箱,頓時就驚訝的發現,涉及到主城區建設而需要搬遷的二十七個村莊里面,居然有十四個都在收取搬遷費!
而且除了米家村之外,其他的村子因為拆遷款到位的比較早,所以在發放拆遷款的時候,建設辦的人甚至采取直接截留的方式,扣掉了搬遷費!
要知道,這筆拆遷款可不是小數目。跟征地款加在一起,平均每家每戶都能分到幾十萬,如此一來,從里面扣掉幾千塊錢,那些心思單純的村民倒也不覺得有多不能接受。就當是交了手續費了。
但是這種事情,對王曉松來說,那就不只是令人氣憤,那甚至是自己這個建設辦主任的恥辱!是整個建設辦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