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曉松還是去了環保綜合執法局,在濱萊縣招待所的工作組駐地。忙碌了一天之后,就在下班時間,接到了趙飛揚的電話。
兩個人約定在趙飛揚的辦公室里面見面,王曉松很快就來到了趙飛揚的辦公室,聽見趙飛揚跟自己說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走訪已經完畢了,這些人要么就一口咬定,說這件東西就是他們買的。當我們問那些藝術品在什么地方的時候,就說自己拿到文玩市場上已經脫手了。
我們問錢去什么地方了,最夸張的一個直接挑釁著跟我們說,吃喝嫖賭哪樣不得用錢。這些人身上,未必能夠打開突破口。”趙飛揚苦笑著說道。
王曉松頓時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異常嚴密的行賄受賄的‘系統’,這個系統設計的密不透風,考慮到了每一種‘緊急情況’。也考慮到了無數種‘防守’模式。
不管是從買家,賣家,中間人,錢,物,記錄等等方面去查,對方都已經設計好了各種預案,讓調查者根本就無從查起。
王曉松有些惱火的說道:“這次我們算是碰見搞腐敗的高手了!明明知道對方是怎么玩兒的,硬是找不到證據!”
趙飛揚說道:“對手厲害,但是我們也不是吃素的。老大,只要我們好好想辦法,應該可以找到證據的。實在不行咱們不是還有楊曉曉嗎?那丫頭肯定有辦法。”
“對方不會在網絡世界上,留下任何禁不住推敲的信息。現在找那丫頭沒什么用,還是自己動腦子,好好想想應該怎么做。”王曉松說道。
兩個人都沉默了,王曉松拿起一張紙,用一支筆在上面寫寫畫畫,一邊喃喃自語。
“梅樹林從行賄人那里收贗品。就算是這個行賄流程的開端,這個贗品就相當于一張支票。當梅樹林給對方辦成了事情之后,就會用這張支票,去拍賣行‘兌現’。
兌現的方式,是通過宋繼仁的拍賣行,在未經拍賣行鑒定的情況下,以高價賣出。到此為止,整個行賄流程結束。
賣出的贗品,肯定是在第一時間就被處理掉了,我們根本找不到任何證據。而錢款的流向,全部都符合規矩。甚至還會讓完全獨立的第三方,宋繼仁作為見證,證明他們的交易過程合理合法。
這個環節射擊的太完善了,但是真的就一點突破口都找不到嗎?”
兩個人聊著,趙飛揚的肚子就餓得咕咕叫了,他嘿嘿一笑:“老大,先別說這些了。人是鐵飯是鋼,咱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后再來想吧。這玩意兒費腦細胞,得多補充能量。”
王曉松微微一笑,兩個人就走出了辦公室,但并沒有在公安局的食堂吃,而是直接去了大街上的一個餐館吃飯。
剛剛吃到一半,幾個人就走到了兩個人面前,就聽見為首的一個人說道:“王局長,趙局長。這么巧啊,兩位也在這里吃飯?”
王曉松一抬頭,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面前的不是別人,就是悅旅公司的老板錢文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