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閉上眼,睫毛仍在微微顫抖,卻不再是先前的緊繃,反倒帶著幾分卸下心防后的無措。
雷歐將她輕輕放在絲絨床單上,柔軟的布料裹住她微涼的肌膚,一如他這三年來給予的呵護,妥帖得讓人心安。
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間,帶著熟悉的、讓她依賴的溫度。
若若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一瞬,隨即又緩緩放松,指尖輕輕攥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著淡淡的白。
這三年,雷歐待她好得無可挑剔,是她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她記得自己剛到他身邊時,整日沉默寡,夜里總會被噩夢驚醒。
是他不管多忙,都會守在她的床邊,用低沉的嗓音輕聲安撫,直到她重新睡去。
她記得自己生病發燒,迷迷糊糊間,也是他親自喂藥、擦身,寸步不離地守了她兩天兩夜。
她更記得,每當回憶起霍凌將刀子刺入她心口,她失魂落魄時,是他沉默地陪在她身邊,遞上一杯溫水,或是一個無聲的擁抱,從不多問,卻總能精準地撫平她心底的慌亂與憂傷。
這些細碎的溫柔,一點點堆砌成她對他的依賴,成了滲入骨血的親情。
她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的呵護,甚至在潛意識里,早已把他當成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可這份依賴之外,又藏著讓她困惑的東西,像蒙在心頭的一層薄紗,看不清,道不明。
雷歐的吻緩緩下移,落在她的臉頰,再到她泛紅的耳根。
細密的吻帶著灼熱的溫度,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層薄汗,臉頰的緋紅更甚,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微微偏過頭,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輕吟,不是抗拒,反倒帶著幾分難以喻的羞澀與迎合。
她早就不抵觸他的觸碰了,可親密間,她的心間又總會漫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她抬起手臂,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心跳也跟著失去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