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活像是在自己地盤,一屁股沉進對面的單人沙發里,長腿一伸,鞋尖就搭在了茶幾邊緣,蹭過桌面時帶起一聲輕響,散漫得近。乎張揚。
我瞧著他這副懶懶散散的囂張模樣,心里又氣又笑。
虧得我和賀知州先前緊張得魂都快飛了,步步驚心,生怕踏錯半步就丟了性命。
可這男人倒好,跟趕廟會湊熱鬧似的,說來就來。
那股漫不經心的囂張勁,看得人牙癢癢,恨不得一拳揍在他那張欠揍的臉上。
他仿佛天不怕地不怕,這世上就沒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讓他忌憚半分似的。
瞧,那男人翹著二郎腿就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雙臂隨意搭在扶手上,整個人懶成一灘水,周遭劍拔弩張的氛圍,在他眼里就跟空氣似的。
“撞見了又如何?”
他漫不經心地捻了捻指尖,語氣輕佻得像在說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跟唐小姐有奢品樓的生意要談,過來對賬算利潤,天經地義。”
頓了頓,他話鋒陡然一轉,深邃的眼眸里瞬間就漫起細碎的戲謔,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我。
我心頭一咯噔,一抹不好的預感剛冒頭,就聽見他帶著玩味的囂張笑聲,“再說了。。。。。。誰不知道我跟唐小姐有一腿啊?所以我來找唐小姐偷偷情也。。。。。。”
“霍凌!”
霍凌的話還沒說完,賀知州的低喝就砸了過來,周身瞬間裹上一層冷硬的怒意,氣壓沉得嚇人。
我無語地瞪著對面的男人。
這個霍凌啊,貪玩就貪玩吧,可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喜歡開賀知州的玩笑,拿這話來刺激賀知州。
是不是非得把賀知州氣死了,他才開心?
“哈哈哈。。。。。。”
見賀知州真動了氣,霍凌反倒夸張地笑了兩聲,擺著手叫停,“行了行了,不逗你們了,你們倆個人加起來還沒一個小孩禁逗。”
賀知州瞪著他,眸子里的怒意稍稍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