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耐心地和他解釋了一堆,包括我調查到的一些醫院的肺癌手術案例,術后效果和存活期都一一舉例,半個小時后,我爸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總算是松口了,“行了,我聽你的,但是這樣一來咱們就等于是欠了傅霆宴一個人情,意意,爸就是不想你再和他有這些牽扯,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你的身體是最重要的,只有活著,才能有機會去和別人牽扯,不是嗎?”我也是死過一次的人,在我的意識消散時,我無比地后悔自己曾經所做的一切,漠視了自己的身體健康,讓自己的親人承受痛苦。
而得到好處的,恰好是那些我最恨的人。
我爸嘆息了起來,他活了幾十年,自然也是懂這些道理,說到底,還是因為我,所以他忍不住擔心。
我們父女兩個雖然關系很好,但是促膝長談的次數很少,大概都是母女之間更好說話一些,所以有什么事,都是我和我媽聊的多,這次借著陪護的機會,我和我爸聊了不少,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已晚,又是黑夜來臨。
“爸,我去看看昊昊。”吃過晚飯,我對我爸說道。
“哎,去吧去吧。”我爸雖有不愿,卻也開始明白我內心在想什么,他擺擺手,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
我動身去了昊昊的病房那邊,他們已經回來了,讓我意外的是,不僅僅是傅霆宴在這里,陸璽誠也在,連許久不見的傅杰都來了。
我的出現顯然不太合適,導致現場氣氛略微尷尬。
陸璽誠一副還想問我鄧晶兒下落的樣子,但是看看傅霆宴和昊昊,又給忍住了。
傅杰湊到了他耳邊,“臥槽,她真在這里啊?”
“你這意思是,你之前以為聽到的風聲都是假的?”陸璽誠壓低聲音反問。
兩人的聲音看似壓低了,實際上我聽得清清楚楚,大概這兩人搞不清什么音量才叫做竊竊私語。
“不然呢?難不成宴哥真是為了她才來這邊的?我說怎么a市一堆事拋在一邊,人不見了……”傅杰一邊說一邊瞄著我,生怕我不知道他正在議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