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換。”傅霆宴將紗布毫不客氣地扔在了于一凡的身上,然后扭頭問我,“你怎么不給我去倒水沖藥?這藥能生咽嗎?”
“怎么不能?”于一凡比我先一步開口答道,語間盡是針對,“我是肩膀受了傷,你是哪里受了傷,連一杯水都倒不了?”
眼看著兩人又要開始鬧不和,我感覺自己就像是擂臺上的裁判,隨時得分開兩位逐漸上頭的拳擊手,否則要出大事。
我站在兩人中間,語氣很嚴肅,“行了,傅霆宴,你先替于一凡換藥,我去給你倒水,就這樣!”
“不行!”
“可以!”
兩人給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我不管那么多,直接去給傅霆宴泡藥,客廳里時不時傳來兩人夾雜著怒氣的話語聲,我全當是沒聽見。
等我泡好了藥返回客廳里,我聽到了于一凡的聲音低低地響起,“我沒資格,你有嗎?你和我差不多。”
“是,以前是我的錯,但是我愿意付出一切去補償她,你做不到,于一凡,你家里那點破事你解決不了。”傅霆宴的聲音如出鞘的利劍,充滿了鋒利的感覺。
我停住了腳步,心跳紊亂了幾分。
過了一會兒,于一凡的聲音才再度出現,很明顯有了幾分克制的怒火,“難道你家現在沒有破事一堆?傅霆宴,你對自己太自信了,以前我勸過你好好珍惜沈念溪,是你自己沒有聽我的勸告。”
“我家的破事不影響家中長輩對沈念溪的喜歡,你能和我比么?呵呵。”傅霆宴的冷笑聲充滿了輕蔑,“而且,在你幫著陶雪一起將我耍得團團轉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你沒有任何資格來勸我。”
于一凡并沒有任何愧疚的意思,反而是風輕云淡地解釋了一下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我那么做,也是因為你先對不起陶雪,而她懷著你的孩子,如果我不幫她,她真的會跳河,一尸兩命,你擔得起這兩條人命嗎?”
如果他沒說這些話,傅霆宴應該還能沉住氣,但是此時此刻這些話,讓他心中對于一凡的憤怒和恨意都爆發了出來。
“是我的孩子嗎?!”傅霆宴怒聲質問,“于一凡,我一直把你當作最好的兄弟,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當傻子一樣戲耍,我沒有對你們于家下死手,不僅僅因為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我兩家長輩之間曾經的關系不錯,如果你想和我魚死網破,大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