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翠一開始對這個學堂抱有疑慮,想過把孩子們送去縣里讀書,甚至把家也搬到縣城去,這樣買菜購物什么的都方便。
可是后來她仔細想了一下,暫時還是不能這么干。
如今人離鄉賤,在村里,就算他們一家子不怎么受待見,可好歹整個村都是劉姓族人,說起來也是同根同祖的,就算有矛盾也只是家族內部的事務,有村正在,不會有什么過分的事發生。
但要是搬去了縣城,憑著她手里那點錢,住不到什么好地段。
在外人看來,他們家孤兒寡母的,正是屬于好欺負的外來戶,到時候有了什么麻煩,她恐怕沒那個實力解決。
在自己不具備相當的實力以前,還是先在村里茍著吧!
等到她財富積累達到了一定階段,再想法子脫離這個環境,到時候就算是有什么事,她還可以運用“鈔能力”解決。
只能說,錢是人的膽,她手里的三百多兩銀子,還不足以讓她有底氣離開這個村子,只能讓孩子先在鄉鎮學校就讀。
長平將騾車趕到了學堂門口,陳翠跳下了車,跟看門的老頭說明了來意。
那門房老頭抬眼看了看她,看到身旁的長平,“還早著呢,正月十八才開學,現在先生不在,你要是想給孩子報名,等到十八那天再來。””
陳翠有些失落,“這樣啊……”
她原本還想見見學堂里的先生呢,她先前聽過一些關于這位先生的傳聞,想親眼看看是否屬實。
“那請問現在還是周先生執教嗎?束修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是一年二兩半?”
陳翠記得先前長盛在這讀書時候是這個價格。
“周先生走了,現在是楚先生,束修如今是三兩銀子一年。”老頭道。
“怎么都變了?”
陳翠忽然覺得自己的消息太滯后了。
“原來的周先生年紀太大,沒法再執教,告老還鄉了,去年秋天新來的楚先生對學生們很嚴厲,如今學堂風氣可好了,雖然束修漲價了,可從年前到現在,已經有好幾個來打聽著想給孩子報名的了!”
老頭略有些自豪的說道,學堂收的學生多,人氣旺,他也與有榮焉。
陳翠點點頭,原來陳氏就曾在家聽長盛吐槽過,說他們學堂的先生年紀大一把,眼花耳聾不管事,學堂亂糟糟的,風氣很差,說自己考不中就跟這個有很大的關系。
她還曾以為那是長盛為自己的落榜故意找的托辭,但現在看來,很可能是那個周老先生真的像他說的那樣。
或許就是因為原來的先生不作為,所以學堂才花高價重新請了楚先生,所以束修也跟著上漲了?
陳翠暗自猜測。
其實,漲價不漲價的不要緊,只要學堂風氣好,老師負責任,能讓孩子學到東西,哪怕多花點錢她也愿意。
接著,陳翠又問了老頭一些來上學的注意事項,才帶著長平告辭。
有了騾車就是方便,從鎮上到家十幾里路,二十多分鐘就到了,要是牛車的話,起碼要用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