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到雜貨店的時候,陳大河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坐在后院的一間雜物房里,手里端著一個茶杯,一邊滋溜的吸著里頭的熱茶,一邊抬眼看著院子里的牛車。
他看見陳翠拎著雞籠子進院子,連忙放下茶杯,快走幾步接了過來。
“姐,我就說咱倆該一起去的,這一籠子雞這么重,該讓我拎的。”
陳大河把雞籠子裝上了車,對著陳翠念叨。
“行了,沒事的,這才多重啊,走,咱吃飯去,吃完飯再回來趕車。”陳翠甩甩酸痛的胳膊,假裝不在意的說道。
出門之后,她看著陳大河兩手空空,車子上貌似也沒有什么東西,不由好奇問道:“大河,你買的東西呢?”
陳大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媳婦說她最喜歡攢錢,我就沒有買東西,想著到時候把錢給她,她肯定高興。”
陳家雖然沒有分家,三房人同吃同住,但是陳家二老也知道兒子們大了,各家都有孩子,除了家里集體的活計之外,幾房人各自的收入自己收著,作為小家的小金庫。
陳家三個兒子都老實肯干,做完自家的活之后,還時不時的去幫人種地下田,或者是蓋房子之類的,一年下來總能有些收入。
陳家三房的錢是他媳婦朱氏管著,陳大河只管干活,掙的錢都交給他媳婦管,從前他也曾想過用工錢給媳婦買個頭花啥的,就問她喜歡啥樣的。
朱氏心頭覺得甜蜜可又心疼錢,連忙說:“我啥樣的也不喜歡,就喜歡錢,把錢都交給我我就高興,買那些做啥!”
她想著,家里兩個小子都皮實愛動,長得又快,做的衣裳穿不久就破,費布的很,有那個錢,攢起來裁布給兒子做衣服也行啊,戴不戴花的,有啥要緊,男人有這個心就行了!
陳翠不禁暗自好笑,哪有女人不愛戴花的,朱氏不過是心疼錢罷了,大河這個直男就真當媳婦不喜歡!
于是,陳翠就趁機向他傳授了一番女人的口是心非原則,告訴他聽媳婦的話要看是什么事,不能她咋說就完全照做。
陳大河皺著眉疑惑的問道:“我咋知道她究竟啥時候是口是心非啊,到底啥事要聽,啥事不能聽,這個要咋分呢?”
陳翠問住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讓他明白,于是就嘆口氣,無奈道:“算了,你還是凡事都聽你媳婦的好了,不用去分辨了。”
陳大河一掃臉上的疑惑,高興了起來:“姐,我不止聽我媳婦的,還聽你的,你說咋做就咋做。”
陳翠:“……”
倆人吃過午飯,就去雜貨店趕了牛車,再把她買的泥爐裝上,然后開始往家趕。
他們到家的時候是半下午,叫門叫了好一會才有人來開,原來,三個孩子都在后院分割樹枝,所以才沒聽見。
孩子們見娘和舅舅到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上前幫著拿東西。
長平看見籠子里的幾只雞,知道是娘特意買來生蛋的,高興的拎到后院,一只只的撒在了雞棚里,和家里原先的雞放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