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說完,目光在妹妹臉上打了個轉,忽然想起了什么,趕緊壓低聲音對父親道:“爸,對了,有件事情剛才人多我沒來得及說!小喬她。。。。。。剛才上了禮,另外的,上了九百五十八塊錢!是她這些年攢下的家底,我勸了,向南也死活不肯收,正想著如何跟您說呢,妹妹那脾氣您知道的。。。。。。最后還是硬給他留下了,說這是給喜棠的嫁妝!”
轟!
林衛民這番話,像是最后一計重錘,狠狠砸在林建州已經搖搖欲墜的心房上。
他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的鎖在林楚喬微微偏開的側臉之上!
晨光透過廊檐,在她清瘦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長睫低垂,唇線抿成一道倔強而脆弱的弧線。
她沒有看他,也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仿佛一株在初冬寒風里凝霜的瘦竹!
九百五十八塊!
這個數字在林建州腦海里瘋狂的回蕩!
所有家底?
給喜棠的嫁妝?
林楚喬早已微微偏過頭,避開了父親震驚到極致的目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緒。
但林建州卻從女兒那微微顫抖的肩線,和瞬間抿的發白的嘴唇,讀懂了一切。
原來。。。。。。
他這個做父親的,還在為當年權衡利弊的決定悔恨交加,為眼前這巨大的落差痛苦不堪時,他的女兒,早已用她自己的方式,沉默而決絕的,為她曾經虧欠過,也許從未真正放下過的那個人,以及那個人的孩子,押上了自己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