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州僵立在垂花門下,仿佛一尊被時光遺忘的雕塑。
四合院門口的喧囂、驚嘆、議論,像隔著厚厚的玻璃,傳來模糊的噪音,在他的耳邊嗡嗡作響,卻無法真正的進入他的意識。
那份遲來的,冰錐般刺骨的悔意,正一寸一寸的凍結他的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輕盈的腳步聲在他身后響起。
“爸?你怎么在這?”
林楚喬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和關切過來了。
剛才她正在屋里陪著秦若白宋怡等人說話,還抱著小喜棠逗弄了一會兒。
小家伙軟糯的觸感和純凈的眉眼,以及像極了李向南小時候的模樣,讓她心里既柔軟又有一絲難以喻的酸澀。
后來見父親出去了許久都沒回來,隱約聽見前院的方向傳來一浪高過一浪的動靜,心里有些不安,便索性尋了個借口出來看一看。
誰知道走出中院垂花門,剛到前院,就看到父親林建州人就站在垂花門底下一動不動。
聽到女兒的聲音,林建州渾身一顫,像是從一場噩夢里驚醒過來,猛地轉過身。
看到女兒清麗卻難掩憔悴的臉龐,那雙冷冰冰卻對家人多了一絲熾熱的眸子,此刻正擔憂的望著自己,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的攥了一下,疼的他幾乎窒息。
“小喬。。。。。。你怎么出來了?”
他下意識的側了側身,試圖擋住女兒投向倒座房那邊的視線,聲音干澀的厲害,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沒事兒啊,外頭。。。。。。你看看,人這么多,有點吵,我都被吵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