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李向南與林楚喬相對而立。
院門口的喧囂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片刻,只余下兩人之間微妙的靜默。
林楚喬今日穿了一身干凈的淺灰色列寧裝,頭發干凈利落的梳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其下冷艷無雙的臉蛋。
她比幾年前在紅山縣時清瘦了些,眉眼間的倔強還在,卻沉淀了幾分難以說的沉靜。
像深秋的湖水。
“進去吧,”李向南側了側身,打破沉默,“外頭挺冷的!”
林楚喬點了點頭,身子卻沒動,目光越過他,落在院子門口就已然開始的一片鮮紅熱鬧之中。
“院子布置的真好,”她輕聲說,聽不出什么情緒來,“若白。。。。。。一定很高興。”
“是,她忙了很久!”李向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轉頭就看到秦若白正抱著小喜棠,被幾位女眷圍著,笑的溫柔又明亮。
他心里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泛上來。
曾幾何時,在紅山縣李家村的土坯房里,他和面前的女人,林楚喬也暢談過自己對未來的憧憬。
他想和她有個孩子,像這人世間許許多多的夫妻一樣,生一窩一窩的孩子。
那時他多么的殷切,多么的渴望,明明描述的藍圖那么的簡單,卻好像在兩人之間,是天大的事情一樣。
對他來說,天大。
對她來說,渺小,似乎從未想過。
他想起那時候,她眼里清冷的光,好像是不曾有自己的影子的。
她也想起那時候,他眼里的光,猶如今日一樣燦爛奪目,能夠破碎前路一切阻礙。
如今,時移世易,他已經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