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里還帶著當家主母不容拒絕的哽咽:“你們大老遠來,是看得起我們向南,是惦記我們李家,這份情,就是金山銀山都換不來的!”
這話說到了心坎里。
鄉親們互相看看,終于不再推辭,憨笑著,小心翼翼在門口臺階上蹭掉了腳底的泥,一個挨著進了屋。
堂屋頓時被擠得滿滿當當,彌漫著一股混合著山林寒氣、柴火煙味與汗水的,獨屬于勞動者的質樸氣息。
李家這大門一開,就意味著今日的宴席正式進入了準備當中。
好像有預兆似的,這中院里一扇扇門便打開了。
秦春蓮挺著五六個月的大肚子,一邊系著圍裙一邊往屋里進,麻溜道:“都來了啊?!早上想吃細一點的還是干的?我跟朱姨幫著做!”
鄉親們瞧著她的模樣,懷了這么大肚子還趕早幫著做飯,感受到她的真誠,一時間面面相覷,竟忽然都有些感動起來。
“幫忙了嗨!”
“起床嘍!”
“燒水啦!”
也不知道是喻大媽喊了一聲還是咋滴,她風風火火的系著圍裙扎著頭發出了門就走到了自家房門口掛著的一串兒鈴鐺前,就那么一敲,這院子就像是瞬間活過來了一樣,便哪哪兒都是動靜。
嘩啦啦,踏踏踏。
倒座房、前院、后院、中院、隔壁院子,仿佛是商量好了似的,或許早已經有過默契,或許他們也一晚上沒怎么睡,竟是轉眼間便來了二三十人,婦女老幼老少爺們,各個洋溢著神采。
三渡河的鄉親們一個跟著一個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向院子里,心里火熱火熱的。
他們尊敬的、愛戴的小李大夫,依舊還是兩年前那個一身赤誠的大夫,依舊是那個用自身的能量溫暖著身邊人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