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本該在沙場上對著敵人的精銳,今日跟著長公主逼宮,他們凜然無懼,不擔心任何后果。
堅定不移的忠心同樣讓人心悸。
裴丞相心里清楚,皇帝根本不是長公主的對手,只要摒棄道德、世俗、規矩和祖制的約束,皇上在長公主面前毫無勝算。
宮中嚴格選拔的御林軍,也根本不是這些久經沙場的將士們的對手。
裴丞相腦海里不由浮現皇帝登基前的一幕幕,以及登基之后,皇帝鏟除異己時的冷酷無情。
他轉頭看向諸位同僚,聲音平靜:“長公主兵力強盛,我等無法阻止,實為慚愧。諸位若堅持留在這里勸諫長公主,本相陪著,若諸位愿意回家等消息,本相也絕不阻攔。”
晏東凰轉身進府,由著他們自己決定。
然而轉身之際,肺腑忽然劇痛。
她腳下踉蹌一下,毫無預警地噴出一口血:“噗。”
“殿下。”鳳搖光身子一掠,電光石火間把她攬入懷,聲音不自覺地發抖,“殿下。”
“長公主。”裴丞相急急上前一步,“長公主還好嗎?”
晏東凰輕輕閉眼,壓下肺腑劇痛:“……無礙。”
鳳搖光二話沒說,抱著她疾步往青鸞院走去,冷聲吼道:“立刻傳軍醫過來!”
親衛急急領命離去。
回到青鸞院,鳳搖光把東凰放在床上,眼底有著無法隱藏的驚惶之色,連聲音都是不穩的:“殿下感覺怎么樣?”
晏東凰輕輕閉眼,靠在床頭休息片刻:“這毒發作得時間有點超乎我意料。”
鳳搖光見她表情如常,說話還算正常,皺眉道:“殿下是覺得發作得太快了?”
“不,太慢。”晏東凰睜開眼,“可能晏鳴太篤定我會受毒藥控制,或者他太篤定盛景安能沉得住氣,會等我毒發時才告訴我真相,所以才用了七日斷腸散,沒想到恰恰是這七日時間,就能讓他們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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