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人還能契約？”明櫻震驚道。
“你覺得他們還是真正的人嗎？”
小五幽幽道：“你見過哪個真正的人，能沉睡萬年又萬年？”
“你見過哪個真正的人，需要用天才的血來喚醒的？”
“不管是成為沉睡者等待蘇醒、還是成為機緣奪舍重生，說得好聽是長生之法，說得難聽點就是邪術。”
“這世上還沒有真正的長生之法。”
“而我們之所以不斷成為沉睡者，不斷成為機緣，就是為了找到真正的長生之法，也就是永生。”
永生？明櫻再次聽到這個詞。
她腦海里的永生書、通過小塔進入的永生秘境，和小五所說的永生，會不會有什么關系？
“所以沉睡者，和我們機緣一樣，早就不能稱為真正的人了，盡管他們看起來和人一樣，但事實上稱之為人靈更為恰當。”
小五道：“人靈，就是靈，既然是靈，當然能契約。”
想它堂堂夢五圣王都能被契約，一個小小的王者，為什么不能被契約？
算了，不能想，想想就一把心酸淚。
“我明白了，”明櫻道：“不過不是說沉睡者是為了對抗大世嗎？”
小五道：“因為想要對抗大世的唯一辦法，只有永生。”
“只有永生者，才能真正對抗大世。”
“所以哪怕有一小部分人，是為了對抗大世而選擇成為沉睡者或者機緣，前提都必須先成為永生者。”
“因此懷著各種目的的人，都聚到了一起，或成為沉睡者，或成為機緣。”
“明白了，”明櫻問道：“那怎么成為永生者？”
小五幽幽道：“最少先到九階。”
明櫻：......這是說她現在實力還弱，沒資格問唄！
“沒人知道怎么成為永生，沉睡者或機緣都只是在一次次摸索，總結，嘗試，再總結。”小五道。
“所以天界知情的圣地，才會在察覺到大世要來之前，不惜用無數天才以及他們的血，或讓機緣奪舍，或喚醒沉睡者？”
明櫻道：“因為只有你們，是最接近知道如何成為永生的存在？”
“或許吧。”小五道。
“這樣多少世了？”明櫻問。
“據我所知，已經九世了。”
“一世一萬年，那就是已經九萬年了？”
“沒錯。”
“呵，所以說，都九萬年了，還沒找到阻止大世的方法？”明櫻突然嗤笑一聲。
“因為沒有找到成為永生者的方法，所以才阻止不了大世！小丫頭，這個因果關系你聽不懂嗎？！”
小五有些不高興，它知道以明櫻的聰明，不可能聽不懂，她這么說，分別是話里有話！
明櫻道：“都九世了，還是那些人，哪怕有新的沉睡者加入，主導者也還是那些人。”
“人的思想是有局限的，同一個人，永遠不可有顛覆性的突破自己所有的局限。”
“只有讓后人不斷吸取前人的經驗和教訓，才可能出現顛覆性的變化。”
就像她曾經所在的現代社會，若還是以前那些帝王將相統治著那個社會，那個社會能發展到今天這樣嗎？
“小丫頭......”
小五想辯解什么，被明櫻打斷：“而且，所有想成為永生者的人，都是為了阻止大世嗎？”
“如果有沉睡者發現，只要所有沉睡者和機緣消失，就能阻止大世，你說他會說出來嗎？”
“所以歸根結底，都是因為私心，想成為永生者而已。”
“對不對抗得了大世，對你們來說，根本沒有區別。”
“你們可以繼續成為機緣，繼續沉睡，繼續尋找成為永生者的方法。”
“因為這個世上，早就沒了與你們有關系的人。”
“你們已經是局外人，真正在乎大世的，只有現在活著的、有親人有朋友的人。”
明櫻說著，忍不住皺起眉頭。
既然沉睡者和機緣并不是真正的在乎，也就是說，他們甚至可能為了自己的私心，做出破壞的行為。
“這個道理我能想到，那些大圣地的圣主們，不可能想不到。”
明櫻自自語道：“那他們為什么還是選擇這么做？”
“難道還有別的目的？”
“小五，大世到底是什么？”
小五：......你這腦瓜子能不能別轉那么快？！
“現在還不到你知道的時候，等到時，我自會告訴你。”
小五道：“何金王快要醒了，你想辦法跟他契約，方法很簡單，跟你契約其他的靈一樣。”
話落，腦海里，何金王的意識小人浮現，很虛弱，但眼神清明。
見到明櫻，他大吃一驚，“你......你怎么在我的腦海里？！”
“不對，我的腦海......”我的腦海怎么一點不痛了，還輕松無比的感覺？！
何金王四處一瞧，這一瞧，倒抽口氣。
因為他發現他的腦海不只不痛了，還大了起碼兩倍！
“小丫頭，你......你......”何金王驚得都結巴了，“你你你......你對我的腦海做了什么？！”
“我之前答應過你，不管你腦海丹田神府哪個傷了，我都幫你修復。”
“但你的腦海太多裂縫了，修復起來更麻煩，所以我干脆幫你重塑了。”
“既然都重塑了，順便就弄個大點的，還融入了雪參須須，很結實的。”
明櫻示意小錘敲了敲，何金王腦海嗡嗡的響，意識小人都顫了顫，腦海卻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連痛感也沒有半分。
何金王張大嘴，完全說不出話了。
明櫻記著小五的交代，斟酌了一下，“那個，何金王，要不要跟我契約？”
“你要是跟我契約了，我不只能幫你把斷掉的大道連上，還保證你很快能到九階，甚至九階高段。”
“而且也不會讓你干你不愿干的事。”
不契約的話，說實話，明櫻要考慮幫不幫何金王連上大道。
畢竟有圣規在，何金王不好違反。
萬一以后又動了殺心，一個八階五段的強者，對現在的她來說，還是很麻煩的。
要是能變成自己人，那就不一樣了。
契約？聽到這兩個字，何金王回過神，人也冷靜了不少。
“你居然知道我能和你契約？”他沉聲道：“不管你從哪里聽來的，我都不會和你契約。”
契約了就低人一等，以他的實力，哪怕是九階五段的強者，他都不會契約，更何況現在契約一個實力不如他的。
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何金王的態度很堅決。
明櫻已經給出了她能給的承諾，她總不能說，能保證讓何金王成為永生者吧？
就算她能厚著臉皮畫出這塊大餅，何金王也不會那么傻相信她。
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何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