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大人,愚兒不忠,但沒有不孝,是草民沒有教好他,請大人饒恕他,草民愿替他受罰。”
“爹!爹!”郡守試圖站起來又被人壓著跪下。
老父親跪著磕頭,說話的聲音里是對過去日子的留戀,“草民生在大夏,長在大夏十幾年,草民的父母親人也都是大夏人。”
“那時的日子雖然艱難,但有盼頭,可如今,是連盼頭都沒有了。”
“兒啊,春生,你不要糊涂啊!咱們骨子里流著的是大夏的血脈啊!當今圣上...”老父親哽咽,剩下的話卻說不出來。
雖然新帝登基,但內憂外患,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扭轉國內百姓的生活困局。
老父親蒼老渾濁的眼里落下淚,郡守也低著頭眼眶發酸,“是,爹。”
蘭瑾一身常服,身姿挺拔,他收斂了戰場上的肅殺之氣,神情看不出情緒,只是淡淡的看著底下跪著的人說道:“孤是大夏皇室后人,你們都是孤的子民,孤不會濫殺無辜。”
頭一次聽他改自稱,姜煙不由得側頭看他,那種隱形的壓迫感隨之襲來,仿佛他已經是九五之尊。
“但該罰也當罰,馮春生,你可知罪?”蘭瑾低頭看著面前的人。
郡守深深低著頭道:“臣認罪。”
馮春生作為九原郡的郡守,他太清楚了,這幾年百姓過的艱難,特別是今年,盡管皇帝親自帶兵御敵,但敵不過百姓的日子太苦,賦稅太重。
反而是西祈軍入城之后,發放糧食穩定城內治安,這才給了他們喘息的時刻。
只是他還有最后一絲的掙扎,那就是守護自己的國家北辰。
可方才他最后的一絲掙扎也沒有了,他的父母親是大夏人,那自己又何嘗不是?與其守護現在的殘破,不如期待明日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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