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上樓的背影,我握著筷子的手骨節泛白。
撒謊。
他身上根本沒有煙味,只有那個女人的味道。
接下來的兩天,顧之墨依舊早出晚歸。
他變得更加忙碌,甚至連敷衍的短信都少了幾條。
每次回來,那種梔子花的香味都會出現,有時候淡一些有時候濃得刺鼻。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進門前會脫掉外套噴空氣清新劑,甚至會先去客房洗個澡再回主臥。
但他不知道,女人的嗅覺在這種事上堪比最精密的儀器。
而我,在這兩天里夜夜都在做噩夢。
夢里總有一個女人,背對著我坐在鏡子前梳頭。
黑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哼著一首我不熟悉的童謠。
“你是誰?”夢里的我問她。
女人停下梳頭的動作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和我年輕時有七分相似,卻更加柔弱更加楚楚可憐的臉。
是林婉。
也是那個在御景軒出現的女人。
她看著我,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來的:“喬星落,你占了我的位置太久了,該還給我了。”
“啊——”
我從夢中驚醒,冷汗濕透了睡衣。
房間里黑漆漆的,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顧之墨又沒回來。
我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
那種被窺視取代的恐懼感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