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頭來您還是不想讓陛下再背負如此因果。”
“您自己心中知道,您自己能不能活到登基的那一天都不知道,你要將所有的因果都加在自己身上。”
“你要將這件大事從您這里完成,從您這里截斷。”
“所有的東西都要自己背負。”
侯軍集此時死死的看著眼前的李承乾不解道:“殿下,已經死了太多太多人了。”
“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多少人死。”
“殿下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了。”
“哪怕是日后此事真的做成了。”
“做成這件事的代價是殿下身邊無數人搭上性命,甚至包括了殿下自己的性命!”
“殿下最后做了孤家寡人!”
“甚至都到了不了孤家寡人那一天。”
侯軍集有些急切的看著李承乾道:“殿下,值得嗎?”
“十八年的委屈不平。”
“十八年的苦難折磨。”
“十八年后孤家寡人。”
“就要換那么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換那個什么狗屁的希望。”
“殿下做了那么多還是沒從那個圈子里走出來。”
“自己從一個苦難圈子里進入另外的苦難圈子里受苦!”
“這真的值得嗎?”
侯軍集此時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殿下,真的值得嗎?”
此時門口一側靠著墻壁的杜荷伸手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來。
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李承乾此時緩緩的嘆氣,卸下來了自己一直維持的冷漠。
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的疲憊。
雙眼麻木。
不過二十六歲的他后背已經有些佝僂。
他說話的聲音沙啞蒼老!
“值得嗎?”
這句話好像是問自己也好像是問侯軍集!
隨后有些頹然的搖頭。
“不知道。”
侯軍集愣住了。
李承乾此時面色有些復雜的轉身看著門外的天空道:“孤真的不知道。”
“孤也不想知道。”
“值得或者不值得。”
“那要看千百年后的后人去評價了。”
“那么遠的事孤管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