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正好,他忙起來,應該就不會再提剛才那個沒討論完的話題。
沈歲柔合了意,轉身去洗漱,順便想一下今天休假,給自己整什么安排。
她在鏡子前刷牙,不經意間轉頭,看到宋沉衍不知什么時候打開盒子,已經穿好了西褲。
他站在房間的落地鏡前,身形修長挺拔,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一如既往的性感,稍微整理了一下袖子,開始一顆一顆的扣著襯衣紐扣。
以前還沒分手的時候,沈歲柔最喜歡他兩個瞬間。
在她身上居高臨下的脫西裝,和清晨時一點點系上襯衣紐扣。
禁欲,又帶著說不清的性感。
她很吃這一套。
意識到自己想歪了,她趕緊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刷牙。
宋沉衍余光掃過鏡子里的倒影,淡淡看著浴室里某人縮回去的頭,臉上倒是沒什么特別的波動。
直到扣上最后一顆紐扣,他抽出盒子里的黑色領帶,轉身朝著洗漱間走去。
沈歲柔聽見腳步聲,順勢側目,就看見宋沉衍穿著熨燙整潔的白襯衣,把手里的領帶遞到她面前,“幫個忙?”
目光落在領帶上,沈歲柔想起前不久自己出事那會兒,住在他的別墅里,第二天,他好像也讓自己幫他打領帶來著。
如今這么想想,沈歲柔覺得,這人有點像是故意的。
故意找了個拙劣的借口,讓她自愿靠近。
她沒來由的有點不爽,瞥了宋沉衍一下,轉頭洗臉,“沒空,自己去系。”
宋沉衍也不急,收回手,倚在門框上等著。
那意思,就非得等到她有空為止。
沈歲柔一下就無語了,還有點生悶氣。
她轉身往宋沉衍身邊擦過,宋沉衍抬手撐住門框,把她給攔了,“所以,你是責任不想負,領帶也不想系。哪兒學的,這么無情?”
“……”沈歲柔有點人麻了,抬眼古怪的看了宋沉衍好一會兒,撇了撇嘴,“宋沉衍你正經一點,這個樣子,我好不習慣。”
“嗯。”宋沉衍淡無情緒掃她一眼,修長的手指挑著領帶,又遞到她面前,“麻煩沈小姐系一下,謝謝。”
這味道,寡淡,帶著點疏離,好像又對味了。
沈歲柔一時半會兒有點受不了他,不想糾纏,隨手扯過領帶給他套住脖子,胡亂系上。
“好了,就這樣。”
她趁著宋沉衍低頭去看領帶,借機往外走。
這時,門鈴又響了。
估計是文理有什么事兒忘了吧,沈歲柔也沒看宋沉衍,直接出去開門。
“他已經開機了,有什么事兒,你給他打電話呀。”
沈歲柔一邊拉門,一邊說話,只是話沒說完,突然睜大了眼,“媽?您怎么就回來了?”
門外,沈母穿著舒適的常服,手上提著超市里新買的食材,笑盈盈地看著沈歲柔,“昨天晚上到的,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空,就沒告訴你。”
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菜,“我今天在超市遇到小池了,他跟我說你今天有空,我正好買菜呢,干脆過來看看你,正好也不用你專門跑回家里去,白累一趟。”
“您說阿嶼么?”
“對啊,他好像在商場里有什么開幕活動,正好碰見,他看到我,主動來打招呼呢。”
那就是了,沈歲柔記得池嶼被鄭清接走的時候,也說有工作來著。
聊了這么一會兒,她趕緊接過沈母手里的東西,把她請進門。
走到廚房把食材放臺子上,她轉頭對客廳那頭說:“媽你先坐會兒,我給你洗水果。”
“不用把我當客人。”沈母笑著走過來,挽起袖子,“你剛起來吧,要不媽給你煮點早餐?”
“好啊,我想吃餛飩。”
她們兩人在廚房說話,忽然房間那邊,隱約傳來開門的聲音。
沈歲柔一頓,忽然想起什么,臉色跟著微微一變。
沈母自然也聽到了動靜,轉頭看向沈歲柔,“囡囡,家里還有人啊?”
沈歲柔笑容微僵,撓了下頭發,“嗯……是宋沉衍。”
沈母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那媽這趟,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有的事兒!”沈歲柔連忙擺手,想了想,又說:“您等會兒,我去看看他起了沒。”
說完,人轉頭就溜。
其實宋沉衍起沒起,她當然知道。
回去房間的時候,宋沉衍正好出門,人剛走出來,就被她抵著胸口推搡著,重新退回了屋里。
“怎么了?”宋沉衍看著她關門,一副心不在焉,又有點做賊的模樣。
沈歲柔靠著門背,手還摁在宋沉衍胸口,抬眼時有點心慌,“我媽來了。”
“所以?”宋沉衍扯了下被她不小心拽到的領帶。
沈歲柔看了看他,低聲說:“她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