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范娉芳便帶著菱姐兒與浩哥兒,同杏杏一道回了鎮西將軍府,就住在杏杏的小院里。
杏杏也找了鏢局的人,分日夜兩班在暗中守著小院。
翌日,正月初七。
杏杏同衛婆子交代過后,便換上素色的衣裳,準備陪岑月宜去城外祭拜岑月宜的生母。
她們在城外碰頭時,岑月宜整個人的眼睛都是紅紅的,顯然是已經哭過了。
杏杏往岑月宜那馬車后頭的車隊看了一眼,江泰侯府準備的祭儀簡薄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簡陋了——也就是一些紙疊的金銀元寶,一些紙扎的器皿之類,除此之外,江泰侯也沒有出面。
杏杏抿了抿唇,將自己備好的一些祭奠用的東西,遞給了岑月宜的丫鬟,讓她們把她準備的這些香燭紙錢,與江泰侯府準備的祭儀放在一處。
“無事。”大概是看出了杏杏的難過,岑月宜反倒出聲安慰她。然而岑月宜一開口,那沙啞的音色就把她的心情泄露的一干二凈。
杏杏爬上岑月宜的馬車陪她。
杏杏拍了拍自己的小肩膀:“岑姐姐,你要是難過,就靠在我這兒吧。”
岑月宜想像往常一般,露出得體的,端莊的笑。
然而,杏杏那雙純澈如黑琉璃的眼眸一直靜靜的看著她,岑月宜抿著唇,慢慢的,慢慢的靠在了杏杏的肩上。
車廂安安靜靜的,唯余車夫趕車抽鞭的聲音。
大概老天爺也感受到了岑月宜的悲傷,天色慢慢黯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