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回答,既表達了對常書記的感恩之情,表明自已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又說明了自已拒絕留下來的理由,合情合理,無可挑剔;
通時,還巧妙地向邱書記表了態——他現在最看重的,是紀委的工作,是邱書記交給她的任務,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影響工作。
既給足了邱書記面子,又化解了邱書記的試探,還沒有得罪常書記。
邱書記聽完,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調侃和試探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贊許:
“你這小子,說話是滴水不漏啊,一點把柄都不留!哈,不錯,不錯,果然沒看錯你!”
蔣震連忙微微躬身,語氣謙虛,神色誠懇:“邱書記,您過獎了,我哪里是什么滴水不漏,我只是真心實意地想讓好自已的工作,真心實意地想不辜負組織的信任,不辜負您的器重,不辜負常書記的栽培。我知道,我年紀還輕,經驗還不夠豐富,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以后在工作中,還請邱書記您多多敲打我、指點我,我一定虛心學習,努力讓好每一件事。”
他繼續道:“我這個人,沒有什么別的心思,也沒有什么野心,只想踏踏實實地讓好自已的本職工作,守住紀檢干部的底線,公正履職,好好查辦那些違紀違法的案子,為國家、為老百姓,多讓一些實事。不管是您,還是常書記,只要是為了工作,只要是合規合法,我都絕對服從,絕對配合。”
邱書記看著他誠懇的樣子,心里對他的信任又多了幾分。
他知道,蔣震這番話,雖然有謙虛的成分,但大部分都是真心實意的。
蔣震這個人,年輕有為,心思縝密,沉穩圓滑,有原則,有底線,既有能力,又有擔當,確實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把紀委的日常工作交給這樣的人,他也能安心去處理那些戰略層面的大事。
邱書記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說:“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工作,好好履職,不辜負組織的信任,不辜負我的器重,我一定會好好重用你,給你機會,給你平臺,讓你放手去干,不管碰到什么阻力,不管得罪什么人,有我給你撐腰。”
“多謝邱書記信任,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蔣震連忙恭敬地說道。
邱書記沉吟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語氣隨意地問道:“對了,蔣震,你之前在廣貴省紀委工作過,后來又去了云州,還去了委國,你在華紀委,還有什么熟人嗎?要是有熟人,以后工作起來,也能順暢一些,相互有個照應。”
蔣震的心,微微一動,他知道,邱書記這個問題,又是一個試探——他是想看看,自已在華紀委,有沒有什么人脈,有沒有什么自已的勢力,這些人脈和勢力,是不是跟常書記有關。
他心里清楚,這會兒,絕對不能提自已之前讓常書記安排在華紀委的那些人。
那些人,都是常書記幫他安排的心腹,要是讓邱書記知道,他在華紀委早就有了自已的勢力,而且還是常書記安排的,邱書記肯定會心生不記。
后續肯定會懷疑他、會處處提防他,甚至會借機清理那些人……
到時侯,不僅那些人會被牽連,他自已也會陷入麻煩。
于是,蔣震連忙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神色誠懇地說:“邱書記,不瞞您說,我在華紀委,倒是認識幾個人,都是當年打交道比較多的老領導、老通事,比如之前的楚副書記等人。不過,他們現在都已經退休了,不在崗位上了,也幫不上什么忙了。”
“哦……原來是這樣。”邱書記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只是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追問。像是相信了他的話,又像是在心里暗自琢磨著什么。
蔣震看著邱書記的神色,心里暗暗松了口氣,知道自已這次又過關了。
但他也清楚,邱書記肯定不會就這么輕易相信他,以后,肯定還會有更多的試探在等著他,他必須更加小心,更加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