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我是蔣震。我已經回到廣貴省了,想晚上過去拜訪您,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電話那頭的王庭之沉默了片刻,笑著說:“回來就好。過來吧,我在家等你。”
“好,我六點左右到。”蔣震掛斷電話,心里泛起一絲波瀾。
他知道,王庭之今晚讓他過去,絕對不只是簡單的見面聊天。這次如果不是王庭之提前提醒,他恐怕已經中了別人的圈套。
而且,在接到王庭之電話之前,他就已經隱隱感覺到,朝中有人在針對自已,而且那個人的職務絕對不低。
王庭之的庭院,位于廣貴省省會郊外的一處僻靜之地。
蔣震抵達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庭院的大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大門走了進去,院子里的路燈亮著昏黃的燈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
王庭之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看到蔣震走進來,笑著點了點頭:“回來了?坐吧。”
蔣震把手里的熟食和酒放在石桌上,在王庭之對面坐下,一臉恭敬地說:“王老師,謝謝您上次的提醒。如果不是您,我這次恐怕真的要出大問題了。”
“你能明白就好。”王庭之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家常事,可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官場如戰場,步步驚心,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啊。”
他抬眼看向蔣震,目光平靜卻仿佛能穿透人心:“你這次在柬國、太國辦的事,確實漂亮。短短幾天,拿下吳震霆,端了他的園區和基地,還逼著太國低頭,愿意坐下來談調停。這份能力,這份魄力,通齡人里少見。可就是這份‘漂亮’,容易招人眼紅。你立下了這么大的功,自然會有人看著不舒服,想借著這個機會打壓你,不讓你爬得太高、走得太遠。”
蔣震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
之前在曼谷時,他就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背后有目光在盯著自已。
現在王庭之親口點破,這份不安瞬間變成了明確的警醒。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沉默片刻,抬頭看向王庭之,眼神里記是疑惑問:“王老師,您知道是誰在針對我嗎?”
王庭之拿起桌上的竹制筷子,輕輕夾了一小塊醬鴨,卻沒有放進嘴里,只是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而后緩緩放下筷子,眼神深邃地看著蔣震:“是誰,其實不重要。”
“不重要?”蔣震愣住了。
在他看來,知道對手是誰,才能針對性地應對,王庭之的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對,不重要。”王庭之重申道,語氣篤定,“重要的是,你要明白‘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你就像一棵長得太挺拔、太茂盛的樹,在樹林里太過顯眼,自然會被大風先吹到。你現在四十多歲就已經是省委書記,還立下了這么大的國際功勞,能力太突出,鋒芒太外露,難免會讓一些人感到威脅。他們或許不是針對你這個人,而是針對你這份‘突出’,不想讓你打破現有的平衡。”
他說著,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抬手笑指桌上的酒瓶:“先喝酒,嘗嘗你帶來的醬鴨。有些事情,急不來,咱們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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