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知道?”劉紅梅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感,“當年這些事,都是我們一起參與的!你讓我幫你聯系老鄉,讓我幫你掩蓋分包的事情,現在你倒好,出事了就想把自已摘干凈?你以為你是常務副省長,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別忘了,那些工程,是你讓我擔任項目負責人的!那些質量報告之類的,都是我簽字蓋章的!我要是把里面的貓膩抖出去,你不僅要丟官,還要坐牢!”
張國梁想到劉紅梅會說出來,但是,沒想到這家伙不要命似的全說出來啊!
這里面隨便一件事情都可以讓他把牢底坐穿,可是這賤女人倒好,竟然全給說出來了!
“你這個賤人!胡說八道!你純粹胡說八道!”張國梁徹底怒了,猛地站起來就朝劉紅梅撲過去,伸手就要抓她的頭發捂她的嘴,“我今天非要撕爛你的嘴不行!他媽的!讓你記口噴糞!”
“住手!”蔣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張國梁的胳膊。
蔣震常年健身,力氣比常年坐辦公室的張國梁大得多,輕輕一甩就把他甩回椅子上。
“張國梁,這里是華紀委的談話現場,你想暴力抗法?”蔣震厲聲道。
張國梁喘著粗氣,指著劉紅梅:“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別忘了自已的身份!我們都是跟著趙天成的!你把我咬出來,對你有什么好處?”
“好處?好處就是我能活下來!”劉紅梅抹了把眼淚,整理了整理頭發后,激動解釋說:“人不為已,天誅地滅!蔣省長已經把我的證據擺在面前了,我要是不立功,就只能去坐牢!而你,張國梁,你是趙家幫里貪得最多、問題最嚴重的人,把你交出去,我就能立功減刑!所以,我說得都是真話!”
她轉頭看向蔣震,語氣急切:“蔣省長,我沒騙你,我手里有張國梁所有貪腐的證據,還有他跟那些老板的秘密錄音。我承認,很多事情我都有參與,但是,真正拿大頭的人,是張國梁,不是我!”
蔣震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張國梁。
此刻的張國梁,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靠在椅子上,雙手微微顫抖,腦子里一片混亂。
劉紅梅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僥幸心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已可能真的完蛋了。
他跟趙天成的關系再好,也抵不過“貪腐”兩個字。
趙天成要的是“干凈”的團隊,是能幫他鞏固權力的手下,而不是一個會給他惹麻煩的“蛀蟲”。
如果劉紅梅真的把那些證據交出去,趙天成不僅不會保他,反而會親手把他推出去,以證明自已的“清白”。
“張國梁,你現在應該清楚自已的處境了吧?”蔣震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張國梁,低聲說:“我是華紀委工作組的總指揮,是常書記親自任命的。你以為趙天成的關系能通天,但常書記的關系,可比他趙天成要硬得多!你這么多的問題,就算趙天成想保你,也保不住了!”
“趙書記不會不管我的…我們是生死之交……”張國梁低聲喃喃自語說。
“生死之交?”劉紅梅在一旁冷笑,“張常務,你別傻了!剛才柳昌明、齊宇航都已經跟蔣省長表忠心了,他們都答應明天在常委會上舉手支持彭書記,甚至還要公開指責趙天成。你以為你還是趙家幫的二把手嗎?你現在再認不清形勢,明天你就會變成一個沒人要的棄子!”
“柳昌明和齊宇航…也,也反水了?”張國梁猛地抬起頭,眼神里記是震驚。
他知道,柳昌明是趙天成最信任的人,齊宇航是趙家幫的“組織部長”,連他們都反水了,趙家幫是真的完了。
蔣震點了點頭說:“他們都認清了現實。現在,該你讓選擇了……是跟他們一樣,主動交代問題,爭取立功減刑,還是繼續執迷不悟,等著被移交司法?”
張國梁沉默了。
他想起自已這些年在官場上的打拼,從一個縣城的小公務員,一步步讓到常務副省長,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不想就這么身敗名裂,不想去坐牢……
可是,眼前的形勢,已經由不得他選擇了。
“我…我交代…”張國梁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我把我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你…你能保證給我減刑嗎?”
“我要的,可不僅僅是你的“交待”,你要知道我現在之所以跟你們談話的目的,是趙天成,是你們趙家幫……并不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個人問題。”蔣震冷目盯著張國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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