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六皇子妃是那種把丈夫當成天的女人,要想改變這種維持了二十年的觀念,不是一件易事。
“今天你救了我們,是你忠于自己內心的義舉,而不是對任何人的背叛。”
謝千歡沒有繼續勸。
她聲音輕柔,鼓勵道:“在這一刻,你不是誰的妻子,你就是你,只要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這就足夠了。”
皇子妃怔怔的放下手,充滿內心掙扎矛盾的眼淚沿著手指劃落。
驀然間,她的腦海里浮現出許多破碎的記憶片段。
是爹娘,還有哥哥,他們牽著她的手,陪她玩皮球,一聲聲喚她:“蕓兒。”
她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獨屬于她的名字,而不是“娘娘”,或者誰的妃。
“這里有食物,足夠你們避過幾天的風頭,若是想喝水,院子里有一口井,你可以自己去打水。”
皇子妃用衣袖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聲音漸趨于平靜。
“謝謝。”
“我不會去向父皇揭發蕭化塵的。”皇子妃背對著謝千歡,“你說的對,做任何事都要對得起良心,如果我害得自己夫君身陷囹圄,甚至丟了性命,那我就是千古罪人。”
謝千歡嘆息,“何必呢?你盡了做妻子的本分,可他又何曾盡過做丈夫的責任。”
“有時候,他也對我很好。”
并非從未有過花前月下。
六皇子醉后曾摟著她說,終有一天會讓她成為最高貴的女人,這些話,她都還記得。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