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見過父皇。”
“嗯,平身吧。”
皇帝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書頁上。
他捧著書,緩緩轉過身來,邊走邊說:“朕聽說你解決了謠的事,干得不錯。”
“多謝父皇夸獎。”
謝千歡不知道皇帝為何要瞞著別人把她叫過來,只得不卑不亢站在一邊,皇帝問什么,她就答什么。
終于,皇帝翻完這本書的最后一頁,把它塞回到書架上。
“朕知道,你們懷疑琴姬和那群抓孕婦去煉丹的東萊兇徒有勾結,也很不滿朕留著琴姬,對她不做處置。”
謝千歡沒料到,皇帝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她措詞片刻,道:“父皇說過,能留在父皇身邊的人,定然會有她們的用處,兒媳相信父皇自有高見,況且,兒媳也不敢對父皇不滿。”
說罷,她不忘給蕭夜瀾在背后捅一刀,“至于王爺心里有沒有感到不滿,兒媳就不知道了。”
皇帝不禁笑出聲,“你啊,又跟老七鬧矛盾了,是不是?”
“什么事都瞞不過父皇的眼睛。”
“老七這個人嘛,從小性格就孤僻,也不懂得疼人,但他是個重感情的,每次他打完勝仗回來,朕獎賞給他的金銀財寶,他全都拿去撫恤戰死將士的家眷了,所以他在軍中才那么得人心啊。”
皇帝隨意說著,就像普通家庭里的長輩在嘮嗑家常一樣。
謝千歡抿了抿唇,輕聲道:“兒媳知道他重感情,守信義,所以才會對救過自己性命的蘇側妃十分寵溺。”
“瞧瞧,吃醋了。”皇帝哈哈大笑,“朕教你,要想改變現狀,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毒攻毒,改天你也找個機會救他一次,不就成了嗎?”
“兒媳在班家村救過”
謝千歡微微啟唇,說到一半,卻又打住。
蘇瑜兒冒充她已成事實。
說給誰聽,他們都不會相信。
況且,封蘇瑜兒為戰王側妃的圣旨早已頒下,就算皇帝信她的話,也不可能收回成命。
她話鋒一轉,問道:“父皇為何忽然提起琴姬?”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