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半晌,重新將四月的衣襟攏起,又替她將被子蓋好,這才坐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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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四月醒來的時候,便覺得眼前有些刺眼,瞇了瞇眸子睜開眼,卻發現屋子內亮堂堂一片,不覺有些心慌。
眼神再往前看去,又看到顧容珩不知何時已經衣衫整齊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的一只手臂撐在扶手上,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指打在膝上,一雙眼淡淡,好似在看她,又好似又沒有。
心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不安,四月用手攏了攏領口,撐著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她小心的喊了一聲:“夫君。”
顧容珩雙腿交疊,卻少見的沒有回應,只是淡淡看了四月一眼。
一股慌亂就染到了心頭,四月忍著有些酸痛的身子起身,走到了顧容珩的身邊,蹲在他的身邊,伸手握住顧容珩的手問:“夫君,你怎么了?”
四月在心里飛快的想著,要是被顧容珩看見了,她該怎么回答。
她當真不敢說出來。
夫君與三公子是同胞兄弟,要是因自己鬧出什么事,她不敢想那結果,顧府她怕是呆不下去了。
大夫人和老太太也不可能容的下她。
或許夫君也會厭棄她......
心仿佛要跳到嗓子眼,四月險些連身形都定不住,仿佛下一刻就要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