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已無處可去,或許就這么卑微的做顧容珩的妾室也好,總歸不會讓人家里成了現在這樣子。
她腦海里渾渾噩噩,林氏再說了什么她亦沒有聽見,回蕩在腦海里的盡是小時候在母親懷里撒嬌的場景。
原來這些她還一直記得。
她是一直記得的,在無數個冰冷的黑夜里,她就是這樣想著母親才睡著的。
可是為什么她的母親會說她已經死了。
或許她的母親說的真的沒有錯,小長安一次次被伢婆子的鞭子抽去了身體,打死在了某一個寒冬里,然后就變成了現在的四月。
再也沒有長安了,長安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母親只愛長安,四月仍舊是那個無依無靠的四月,是那個不再會喊疼的四月了。
四月的眼中在沒有任何身影,她的眼睛里暗淡無光,連魏時云的呼喊都沒有聽見,一個人沉默著轉身回了屋子。
林氏那些話著實太過傷人,魏時云看四月的樣子不對,連忙讓春桃進去照看四月,自己才架著已經氣得不行往正房去。
府里面亂作一團,魏時云看著來來往往的下人,一時竟想逃離這里。
魏長安是半夜被趙梁安找到的,聽說是就暈在離宅子不遠的地方,趙梁安抱著人回來又叫了先生來看,幸好什么事情都沒有,直至過了四更,魏府里才總算平靜了,各房里才歇了燈。
四月一直蜷縮在床上,不聲不響,只是睜著一雙淚眼無聲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