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卻對自己過往的信念產生了懷疑。

因為——他懷疑，就算是他兄長段恒之來了，也未必能像眼前這個叫夜染音的女人一樣，引起這樣的轟動。

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真的是太逆天了。

是個神秘無比的琴音法師，做到了連他都做不到的事情不說，竟然，還能在藏書閣引起這樣的轟動？

對了，之前白家那個女人還說她們，一日領悟洗劍池！

之前只當夜染音等人是螻蟻，完全不將他們看在眼里的段衍之，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深深的忌憚和威脅。

他有預感——若是給這幾個人機會成長，未來，他們必定會成為他和兄長的大敵。

未來，說不定，連他兄長都光輝都會被她們掩蓋。

不！

他不能接受，也決不允許！

這一刻，段衍之對夜染音等人殺意，終于達到了頂峰。

夜染音自然也察覺到了段衍之冰冷的殺意。

但她此時卻分不出心神在意那些。

她進入到一種十分玄妙的世界，在外人看來，那些書全部圍繞著她旋轉，但在她自己感知里，這些書似乎已經跟她的精神力鏈接到一起，成為一體。

她甚至有一種感覺——這么多書，她可以隨意取用任何一本，且，不止一本。

為了驗證猜想，夜染音伸手，纖白素手在散發著光輝的書籍里隨意一拿，就拿到了一本秘籍。

她低頭一看，是一本地階秘籍。

先前那些人取藏書閣的書，如果不是合書，取一本之后，其他書都會自動回到虛空。

但夜染音取下一本書之后，其他書，依舊在她身邊旋轉流轉，沒有離開的意思。

忽然，夜染音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

她松開了手里的書——她的精神識海里，好像多了一件東西。

那好像，是一本書，一本空白的書。

那本書上，散發著玄妙而神秘的神階氣息。

正是她之前想要捕捉的那本，竟然，自己進入到她識海中了。

而且，夜染音感知到自己跟那本書之間，有了一種若有似無的聯系，那種聯系，與和風兒，棉花糖，巧克力它們簽訂契約時的感覺很像。

莫非，那本神階古籍，也是能契約的靈物？

夜染音這么想著的同時，手指又在那些在她周身旋轉的書里，選了一本散發著炙熱紅光的書。

那是一本火焰功法秘籍。

她心念一動，又一本槍法武技到了她手中。

——她拿到了兩本書。

她打破了藏書閣的限制！

在藏書閣里的人們看到這一幕，都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取了兩本書就算了，在她取書之后，其余的書，竟然依舊在圍繞著她漂浮旋轉，似乎與她十分親近。

夜染音若有所悟，似乎明白過來，她在心底無聲的說了句：“都回去吧。”

嘩啦啦。

她那一句后，那些散發著光輝，圍繞著她旋轉的書，像是聽到什么號令一樣，全部都朝著上空旋轉流動而去……

沒多久，所有書就全回到虛空，恢復成之前循環流轉的模樣，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