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中心思的姜世子妃咋舌,緊抿著薄唇。
氣氛陡然間壓抑起來。
云皎月輕描淡寫帶著威脅,“你應該知道。”
“姜王府一日不落敗,就一日不缺為姜尋生孩子的女子。”
“還有你的不孕癥,藥方我不可能現在就給你。”
“等何時我送你離開大齊,才會雙手供上藥方。”
姜世子妃沉著一口氣,視線溫度瞬間變冷。
思來想去吐出一口濁氣,認清現實。
誰讓她現在受制于云皎月!
不光連離開大齊,就是想有生育的能力也要指望她!
沒再起死磕姜王府,拿穩權力的心思。
精神不濟,手指不斷去揉眉心,“罷了。”
“治療不孕,非一日之功。想來我調理身體有孕之前,王府也早功成或事敗。”
“我就不再賭上身家性命,去搏一搏那渺茫的前程。”
云皎月沒搭話。
治療嚴重宮寒導致的不孕癥,的確需要漫長的時間。
就算姜世子妃每日嚴格按照她開出的藥方治病。
至少也要花費五六月的時間,才能調理好身體。
當晚,云皎月將姜世子妃收留在學士府。
趁自己記得脈象癥狀,睡前寫了溫經散寒、益腎暖宮的藥方。
艾葉、香附、當歸、川芎、吳茱萸、烏藥、川斷各一錢,熟地黃、赤芍、黃芪、狗脊、桑寄生各一錢半,小茴香、肉桂各半錢。
順道在細膩紙張上寫了用法:
水煎服用,每日一劑,早晚各溫服一次。
寫完藥方好好看了一遍,生怕有什么不妥之處。
黃芪養血益氣,香附理氣和血,桑寄生、川斷、狗脊能溫養肝腎……
這個方子,可以說有溫養先天腎氣,培補后天益氣生血的功效。
用于姜世子妃的身體,夠用了。
沒再琢磨藥方,將方子扔進空間,待來日交給姜世子妃。
隔天一早。
陸崇因袒護云皎月,提前讓帝師府暗探傳出的消息街巷皆知。
民眾們都說姜王妃之所以氣急敗壞將兒媳婦扔到學士府,是因為欺軟怕硬。
氣陸崇在朝堂斥責姜王,又不敢直接將姜世子妃扔到帝師府。
這才退而求其次,去欺負云皎月,將人扔到學士府。
姜世子妃從學士府出去后,從街上故作失魂落魄走到炮房街尼姑庵。
一路上,她被人嘀咕著指手畫腳,有膽大的民眾甚至沖她所在的方向吐口水。
但根本沒人敢對她動手。
姜世子妃在尼姑庵門前長跪不起,跪求庵主自己要在庵內佛祖前自省一月。
還提出要給尼姑庵五百兩用于供奉香火!
跪了一刻鐘不到,她就被前來迎接的庵主扶了進去。
云皎月讓人時刻關注著姜世子妃的動靜。
得知對方進了尼姑庵,又派人同聶韜說了一聲,讓人務必保護好姜世子妃。
緊接著就開始專心致志準備去袁州的事情。
李虎和程二昨夜都去辦了云皎月吩咐的差事,礙于回府時辰太晚,就等到隔天稟告。
程二率先說話,“夫人,翟大昨晚連夜徹查了牙行,遣散不少在牙行待了數年的伙計。”
“他怕夫人你不放心,還說每月都會徹查一次,保證牙行再沒有其他勢力的人。”
“對了!我還問了有關四運鏢局的事情!”
云皎月剛用過早膳,坐在膳房里咕嚕咕嚕漱口,防止齲齒。
認真聽著,將濃茶吐到唾壺里。
應聲,“他怎么說?”
程二繪聲繪色,“翟大對四運鏢局也不甚了解。”
“說是里頭的鏢師和伙計,都是鏢局自己招的。”
“他以前沒關注過,昨晚一盤算才驚覺,京都十三家牙行,竟然沒有任何一家和他們有過生意往來。”
云皎月一晚上沒睡好,長睫陰影打在眼瞼處的一層淡淡瘀青上。
讓人拿溫熱毛巾過來敷眼睛,促進眼部血液循環。
這個四運鏢局太過神秘,按理說最好不要和這類鏢局有什么牽扯。
然而去袁州……不能再耽擱。
不管這個鏢局背后勢力是誰,她都得去雇人去運輸。
下定決心后將冷卻的毛巾扔到一邊,抬眸注視著李虎,“李虎,你那邊怎么樣?鏢局接不接我們學士府的生意?”
李虎搖搖頭,又點點頭。
云皎月不解,“這是什么意思?”
“昨晚鏢局管事一開始知道我是學士府的人,拒絕了我們的生意。”
“后來我要離開四運鏢局時,那管事又改了口。”
“答應幫我們府上運輸東西去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