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如何,你心里肯定不想就這么被當做玩物地待在姜王府。”
“你出來購買且運輸藥材,肯定是想為自己搏出路對不對?你想受人重視,不愿再被欺辱。”
少年心高氣傲,年紀小,過過富貴的日子,也當過小偷竊賊。
原本有兄長、有書讀、有武練,現在他什么都沒有。
故作老成,光明正大打量著云皎月,“我不用你管。”
云皎月鴉羽色濃密的睫毛微微眨著,打在眼眸一道短促的黑影。
“我可以不管你,但你需要我。”
一語雙關道,“我能救你。”
“不管……是你被劈了一掌后,會有的后遺癥。還是,你即將唾手可得的新人生。”
衛釋是武將的弟弟,習武比常人贏在起跑線。
大齊內亂也就是這兩年的事情,是災難,也是機會。
不如將他送到青州,和孫鶴,還有她那廢物弟弟云柏林作伴。
衛釋緊咬著蒼白的唇,剛剛一怒之下的反駁,讓他頭有些眩暈。
或許,就是云皎月所說的……后遺癥?
他小心翼翼地呼吸,活下來,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他惜命,想活。
想有一天站在高處,將欺負過自己、害自己淪為玩物的罪人!
通通繩之以法!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獲得尊嚴的那一天。
艱難從嘴巴里擠出四個字,“好,我等你。”
外之意,就是讓云皎月先去和陸乾解決私事。
云皎月率先往村子里的空地走,陸乾主動地跟在身后。
長這么大,男人還從來沒有這么心甘情愿地,跟在女人的身后。
走到一處長滿無患子的樹林里,云皎月掃視著一圈,確定沒有人。
“武定侯,你想對我說什么?”
云皎月紅唇微動,露出皓白貝齒。
神情冷冷,沒什么溫度。
“祁夫人,你想和祁大人和離,是嗎?”
陸乾看似在問,實則是在陳述。
疑問的語氣十分淡。
云皎月抿了抿唇,她想和離,不想讓不必要的人知道。
口齒伶俐,“關你什么事情?”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侯府的掌權人,也會管別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
拿不準陸乾突然想和她深聊此事的心態。
如果她沒記錯,她們之間,也就只見過兩次面?
一次是在文安公主府,還有一次就是在今天。
陸乾在云皎月面前,沒有對外迸發出的強烈壓迫感。
他胸膛直挺,高昂著頭,意氣風發。
墨發馬尾被林間帶有草木氣息的風吹起,俊逸瀟灑。
低聲笑了笑,“我可以幫你和離。”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云皎月雙眸微瞇,天底下沒有免費的膳食。
她拒絕接茬,靜靜看著陸乾到底想耍什么把戲。
不說話。
陸乾劍眉挑起,“夫人就不想問問我,到底是什么條件?”
云皎月莞爾而笑,“我沒什么興趣。”
“武定侯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做事情,除了等價交換,向來喜歡靠自己。”
“那好。”
陸乾踏著林子里腐敗干枯的落葉,走過柔軟的泥地。
直到駐足云皎月面前,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才停止。
他低頭注視,說出來的話字字認真。
低啞道:“云皎月,和他和離,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