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年在組織,出任務前特地學過幾個月的梵語小語種。
這口流利梵語給店小二和掌柜紛紛嚇一跳!
店小二目光掃向云皎月,確認對方身價不菲后,徹底安心下來。
他這門差事,目前還是沒有合適的人可以替代。
掌柜向云皎月的眼神,則是越發恭敬。
真不愧是京都來的商戶……
遠在千里之外,竟然還能精通邊境線以外的語!
來這夫人家中和天竺人也有來往。
掌柜腦補出云皎月身份尊貴,一咬牙多送了女人二十個銅缽和銅磬。
打算要在云皎月面前刷眼緣和好感。
掌柜聽不太懂梵語,再加之云皎月說話語速極快,以至于店小二也沒聽清后來她說了什么。
云皎月將這些天竺和尚請到茶館喝茶。
用畢生耐力,和人家故作淡然地談佛法談佛經。
語間,云皎月一口一句佛經經典名。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徹底讓這些天竺和尚們產生如遇知音的錯覺。
“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于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諸位身在紅塵,卻心有行有脫離紅塵之勢,如此高瞻遠矚清明神智,實在是讓我佩服。”
云皎月又炫了一句《佛說四十二章經》的內容。
饒是修了多年佛法,早已精心的天竺和尚彌樂,也掩飾不住眼眸中的激動雀躍之情。
彌樂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真心實意感慨夸贊,“夫人蕙質蘭心,對佛理的領悟力實在是高深。”
“貧僧這等在法凈寺修習二十余年的和尚,對佛理的領悟竟然也不及夫人一半!實在是慚愧慚愧!”
法凈寺?
云皎月睜大眼睛,眼底忍不住浮起一抹走運的喜悅。
在原身記憶里,她雖然不知道天竺在何處,卻知道法凈寺這個名寺。
法凈寺是大齊國內的叫法,是梵語翻譯過來的名字。
這個法凈寺在天竺名聲頗大,也大齊國各州也有本土化的寺廟。像青州,就有法凈寺。
并且天竺和大齊國的法凈寺和尚,每三年都會定期在兩國間選出寺廟,進行你來我往的交流探討佛法。
云皎月眼波流轉,可惜前年兩國已經在天竺探討過佛法。
再次探討怕是得等到明年。聽說明年兩國寺廟佛法會在京都。
云皎月有些惆悵,可惜錯過了能讓這些和尚用沙橘村生產的朱砂顏料,再打開知名度的機會。
寒暄過后,見時機成熟。
云皎月自然而然進入主題,“我家上下都信奉佛法,極其喜好吃齋念佛。”
“因此我到你們這些高僧,一時間也忍不住多說了幾句,還希望你們能夠不要嫌棄我唐突搭話。”
“能遇到彌樂高僧你們,也是大千世界冥冥中難得的機緣。”
云皎月眼底滿是瀲滟光華,得體道,“我想向你們法凈寺捐贈五罐朱膘,以表我對上蒼感謝今日的相遇機緣。”
話音落下,即使是茶樓不遠處坐著的,一直在聽云皎月談論佛法的青年男子,也不免挑眉詫異。
那男子一身華貴錦袍,腰間系著通體晶瑩的白玉墜,渾身氣質矜貴。他的錦袍衣襟處繡著精致滄浪暗紋,玉質發冠襯得墨發顯得更加泛著光澤。
一就不是水龍縣本地人。
他身旁的小廝了云皎月好幾眼,“主子……這夫人是什么來頭?”
那男子緩緩搖頭,遞了個眼神,示意不要出聲。
人家和高僧談笑往來,佛法又說得自然精煉。
要是突然出聲打斷別人的雅興,還真是有失母族對他培養的風度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