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長安被氣的直翻白眼。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辦法趕走楚嫣然時，一個滿臉褶子、笑容堆積的老嬤嬤出現，手里拿著栩栩如生的糖人，哄騙道：“小朋友，阿婆知道一個好玩的地方，要不要去玩呀？”

余長安率先警惕，將沈夭夭和楚嫣然護在身后。

這老嬤嬤不簡單哩！

沈夭夭歪頭，亮晶晶的眼睛好奇的盯著老嬤嬤，看到一縷黑氣從她頭頂升起。

那是？！余長安瞳孔一縮，和楚嫣然都從沈夭夭懷抱著的銅鏡里看見了老嬤嬤頭頂泛著的黑氣。

“去！窩去！玩！”沈夭夭笑嘻嘻地拍手。

“娘親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都聽妹妹的。”

余長安對小表妹有崇拜濾鏡，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還生出滿腔熱血。

我是唯一的男子漢，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

老嬤嬤似乎也沒想到會如此順利，怔愣了一瞬后，老臉瞬間笑開了花，主動抱起走路還不穩當的沈夭夭。

一行人朝著偏僻的小巷走去，越靠近越陰森，還有小孩的啼哭聲從里面源源不斷的傳進耳朵里。

直到走入一戶大院中，立刻有兩個年輕的男人鎖好門，為首的男人打量著沈夭夭三小只，不放心的皺起眉頭，拉住嬤嬤朝角落走去，質問。

“你從哪弄來這三個孩子，他們身上穿的錦衣華服，就是把這一院子的孩子買了都換不來，你自己不想活了，別給大家惹麻煩。”

“路上撿的，不妨事。”

老嬤嬤卻是滿不在乎，“這么大的孩子，還什么都不懂呢！你慌個什么。”

其中一個腦子還不好使，一個勁的叫那小嬰兒娘親！

“把他們衣服一扒，管教個三兩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放心，不會有人查的。”

男人緊皺的眉頭有所松動，沉吟了半晌才同意。

……

三人被暫時關進后院。

“涼、涼親……”

“爹爹，救我……”

“嗚哇……”

昏暗的屋內，細細弱弱的哭聲和求救聲此起彼伏。

沈夭夭揮了揮手，無數螢火蟲匯聚，照亮了整個屋子，映照出一群被折磨得慘無人樣的孩童。

大的七八歲，臉上身上都是血污傷痕，衣不蔽體，瑟瑟發抖地蜷縮在角落。

小的甚至還沒有她大，被隨意的包在臟兮兮的襁褓里，躺在地上哭的嗓子都啞了，屎尿無人清理，散發出陣陣惡臭。

最多的是一到兩歲的幼兒，細小的四肢上青紫交加的掐痕，十指血肉模糊，竟是被生生拔去指甲！

“這……”

余長安從沒有見過這種場景，看著他們身上觸目驚心的傷，怒火中燒。

“這群王八蛋，簡直不是人，等我出去了，一定讓爹爹帶兵把他們全都砍了！”

“小妹妹太、太可憐了！”楚嫣然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小嬰孩靠近，看著她被嚇得瑟瑟發抖，一雙單純無辜的大眼睛里全是驚恐和畏懼，心疼的直掉眼淚。

沈夭夭閉上眼，一幕幕景象在她腦海中呈現。

毫無抵抗力的幼兒被畜牲掐、打，鞭笞，活生生掰開嘴巴將熱水進去，拔掉指甲割掉舌頭的，銀針活生生刺進囟門……

甚至不論男童女童都被當做交易的貨物供外來的畜牲們奸污……最小的不過幾個月被活生生凌虐致死！

該死！都該死啊！

沈夭夭小手攥緊，從未有過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