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魔山之行像一場鬧劇一樣,去了就離開,顏晚卿甚至都沒有看到墮魔山長什么樣。
葉無生更是愧疚極了,要不是他非要拉著顏晚卿出來,就不會鬧出這么多事情來。
夜幕降臨,兩人在湖中山頂坐著烤魚吃。
葉無生因為愧疚,勤快的很,撿柴捉魚燒火全部擔下。
“重活都讓我給做了,烤魚就交給你了。”
坐下,葉無生將串好的魚遞到顏晚卿手上。
顏晚卿順勢接過,點頭答應,“可以。”
“嘶~”
葉無生忽然捂著肚子起身就跑了。
顏晚卿看向他跑的方向還沒開口詢問,人就沒了身影。
她收回目光,盯著火上的魚看。
魚還未翻面,卻忽然被側邊飛來的東西打穿,濺起了不小的火花。
顏晚卿看過去,魚腹部出現兩個極為平整的洞,不像是東西打的,更像是刻意鉆出來的。
顏晚卿擰緊眉心,側眸看向側邊不遠處的槐樹,“閣下有事說事,何必拿魚撒氣?”
她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樹后閃身而出,對方一身黑,頭戴披風面帶面具,分不清是男是女,更像是與黑暗融為一體。
更可怕的是他走起路來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若非他現身,顏晚卿怕是根本就發現不了他。
“顏晚卿,很高興見到你,帝九幽的女兒。”
他先開了口,聲音宛如重機器發出的,卻又帶著一絲明顯的尖銳,像男聲,又像是女聲,分辨不清。
可是他的話,卻讓顏晚卿忽略了他的聲音。
“你是誰?”
顏晚卿看向他,手中的魚已經發出了糊味,她卻沒有時間注意。
“我是你父親的故人,影魅,故人之女總要來見一面的。”
他一步步往前,步履輕浮,有一瞬間顏晚卿甚至覺得眼前之人不是生人,他腳下都踩不出痕跡。
“你站住!”
她起身,擰眉看向影魅。
影魅竟還真停了下來,卻笑了,笑聲如他的聲音一樣不倫不類,尖細又粗狂。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鬼?不,我是人,只不過我練了一種禁功,所以我走起路來才如此輕盈。”
他像是在解釋,又像是驕傲他如今的狀態。
顏晚卿卻不想知道他的事情,“你來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她話音剛落,對面的人就像一道鬼魅出現在她面前,帶著手套的手掐住了顏晚卿的脖子。
顏晚卿驚恐萬狀,此人的反應能力竟如此可怕。
“別慌,我只是看見故人之后過的不好,想要出來幫一把而已。”
影魅摸著顏晚卿的臉,帶上了幾分狠勁,“跟你爹娘比起來,你可真是個十足的廢物。”
說完,他松開了顏晚卿,將一本秘籍扔給她。
“來吧,跟我一起修煉重冥功,殺了那些傷害你的人。”
顏晚卿拿起來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的扔了回去,她看向那人,眸光堅定。
“不需要。”
“不識好歹,你爹當年就是修煉的重冥功才成了天下第一,無人敢惹,你如今就是任人拿捏的小廢物,你不練,是想死快點嗎?”
影魅語聲變得尖銳,像是在懲罰顏晚卿的拒絕,他不斷釋放威壓,想逼得顏晚卿像他下跪。
顏晚卿臉色也唰的慘白了下來,可是她卻站得筆直,即使唇角溢出血絲、膝蓋發疼也沒有跪下。
這份堅韌,反倒讓影魅放手了,只不過他依舊開口威脅。
“顏晚卿,你不想殺了那些欺負你的人,難道你也沒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嗎?就像剛剛那個小朋友,你信不信我現在動動手指就能殺了他?”
“你敢!”
顏晚卿眸子微瞪,警惕的看向影魅。
影魅卻像是抓住了她的弱點一樣,忽而笑了起來,“別擔心,我出現的突然,你肯定不適應,而且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心動的,因為你……沒得選擇。”
說完,影魅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本重冥功。
顏晚卿停滯了許久,彎腰,將重冥功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后她反手將重冥功扔進火中。
你不想殺別人,難道你沒有想護著的人嗎?
當重冥功落入火中的一刻,腦海里回蕩這影魅的話,顏晚卿將重冥功從火中吸了出來。
重冥功上面只是沾染了碳火的灰塵,并沒有其他的損傷。
她面無表情的擦干凈,收好后坐下,繼續烤魚。
她面無表情的擦干凈,收好后坐下,繼續烤魚。
手上的魚有一面已經糊透了,而且兩個洞明晃晃的能看到下面的火焰燃燒。
顏晚卿的情緒就像那跳躍的火焰一樣忽然升騰而起,她反手將烤魚扔了出去,又壓下所有情緒繼續烤另外一條。
葉無生回來后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只是透過火光看到顏晚卿臉色冰冷異常。
“怎……么了嗎?”
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沒事,吃了上路。”
顏晚卿面無表情的回答,將手上烤熟的魚遞給葉無生。
葉無生以為她還在生他的氣,就沒敢多問。
回了撫仙島后,葉無生發現顏晚卿變得沉默寡了許多,而且不論日夜的練功,他勸也勸不聽。
有的時候他去勸顏晚卿,甚至會被顏晚卿拉著當陪練,這個時候他竟然已經不是顏晚卿的對手了。
好不容易熬了兩個月,葉老島主終于回來了一趟。
“爺爺,您不是說三個月回來看我們一次嗎?這都四個月了你才回來。”
葉無生哀怨的開口。
葉老島主摸著胡子笑道,“一時貪玩忘了時間,晚卿丫頭呢?她沒有走火入魔吧?”
提到顏晚卿,葉無生身上被她打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他搖搖頭又點點頭:
“走火入魔倒是沒有,但孫兒覺得她現在比走火入魔還可怕。”
“哦?怎么說?”
“您跟我來。”
葉無生帶著葉老島主去后山,一過去就感覺到一道道帶著戾氣的劍氣,葉老島主眉心擰緊,加快了腳步。
卻在見到顏晚卿身影的地方停了下來。
“爺爺,您看她,每天都這么不分日夜的練,也不嫌累的慌。”
葉無生吐槽的開口,這幾日的顏晚卿著實可怕。
“爺爺,您有沒有辦法勸一下她啊,這樣下去她早晚會累死的。”
葉老島主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這丫頭是心病,除非她自己釋懷,否則,誰也沒辦法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