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朱憲的確如他今日所講,一輩子做了宋寧軒的手下,成為宋寧軒最為得力的左膀右臂。
反倒是宋天啟,因為時常想念在臨水吃過的美味,最后寫信求了宋寧軒,將林恬兒身邊最會做吃食的大丫鬟求娶了去,每年又得林恬兒郵寄的調料,這才解了他嘴饞的毛病。
送別之日,林恬兒在馬車上塞了半車吃食,家中的蔬菜、宋寧軒愛喝的茶水,除了這些還有滿滿三匣點心。
朱憲走路還有一點跛,臨上馬車時,他再次對林恬兒作揖,“這一次因禍得福,朱憲再次謝過嫂夫人。”
宋天啟也向林恬兒拱手,二人先上了馬車。
宋寧軒將林恬兒輕輕攬在懷里,抱了抱。
“至多二十天,我就回來了,在家安心等我,不管要做什么,記得別讓自己太累!”
他們二人自從在一起后,朝夕相處從未分開過,林恬兒忍住不舍,耐心囑咐道,“寧軒也是,趕路辛苦,到了那邊安頓好后多多休息,精神飽滿才能考出好成績。”
“我知道。”
“要好好吃飯,外面的吃食雖不及家里,也不能挑食。”
“我知道。”
“外面不像家里種了防蚊蟲的花草,我給你縫制的荷包記得掛在床頭,能驅趕蚊蠅安心睡覺。”
宋寧軒摸了摸腰間掛著的香囊。
“我知道。”
林恬兒還想再叮囑,可是那些話,這些天她已經反反復復說了不下五遍,她深吸一口氣,從宋寧軒懷里出來。
“我在家等你。”
宋寧軒眸底暗藏不舍,“記得想我。”
他要做恬兒的助力和靠山,而不是拖累。
踏上馬車,他向家里人擺手,“禮叔,家里就拜托你了。”
禮叔拾起衣袖擦著眼角,這些年來,他也未曾離開過公子,心中萬般想跟去,可他知道公子更在意的是丫頭的安危。
“公子放心,家里有我,您安心科考。”
宋寧軒再次看了一眼恬兒,“進去吧,再這樣我會不放心的。”
林恬兒遠遠看著那馬車走遠,心緒也仿佛被帶走了一般。
直到這一日,林恬兒都不知道原來她竟有如此小女兒一面,竟是這般的不愿與寧軒分開,早知會如此難過不舍,她不該與朱歡歡約定明日宴請王家母女,而是陪著寧軒去廣源。
車上,朱憲與宋天啟一臉艷羨地盯著宋寧軒。
宋寧軒卻是垂著頭,看著身上的香囊,他從不佩戴這些的,覺得礙事。
可恬兒說,這香囊是她親手縫制的,佩戴后能驅趕一切毒物不能近身。
看著上面蹩腳的針線,還有香囊歪歪扭扭的造型,他半點不覺得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