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所以他的女兒又給他燉燕窩又是給他捏肩就是為了嫁給趙卿玉。

這燕窩是完全喝不下去了。

王良翰氣得揚手將燉盅驀地摔了，指著王姝道：“你——”

她知道趙卿玉是來查江南賦稅揭他老底的嗎？

她知道趙卿玉把他當猴一樣耍嗎？

她知道趙卿玉是故意找人將他夫人引到那望鄉樓里讓他丟人的嗎？

那日的羞憤之情噴涌而出，他“你”了半天，把一腔怒火都發到了女兒身上：“我怎么會生了你這么個不知廉恥的女兒？給我滾回去閉門思過一個月，不許出來！”

王姝從未受過父親一句重罵，一時竟愣住了。

王良翰怒喝：“還不滾？！”

王姝眼淚刷地落下來，哭著跑了出去。

*

幾日后，估摸著姚錯差不多到了京城，趙卿玉那頭也寫了封親筆信命宋聞親自去一趟贛州，交給贛州巡撫。

王良翰手上有兵，賦稅的事他既然已經查清楚，當然要從別的地方調些兵馬來壓制王良翰。

宋聞剛走，趙卿玉便聽見敲門聲，安茹心探頭探腦地將門開了條縫，手上端著一壺茶水，神色有些心虛。

“進來。”趙卿玉頭也沒抬。

他正在玉色陶瓷碗中開一支新的湖筆。

安茹心微笑著走進來，看他一手握著筆身，修長的指節輕輕晃動，那毛筆柔軟的筆頭便一點點在水中散開，仿佛一朵盛開的花。

筆觸柔軟而輕盈。

安茹心替他斟上茶水。

他動作優雅地把毛筆上的毛用指尖捋順，掛在筆架上，一滴晶瑩的水珠從筆尖落在桌上。

趙卿玉坐下啜了口茶，安茹心便殷勤地替他捏肩膀：“你今日不用去衙門嗎？累不累？”

“嗯。”趙卿玉微閉了雙眼，享受難得的美人上門的服侍。

安茹心用心地給他捏了一刻鐘的肩膀，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姬老板剛才命人遞了帖子過來，我們這兩日見一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