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卿玉掃姚錯一眼，顯然沒把他說的當一回事。

姚錯苦口婆心道：“不就是收過來做做樣子，夫人想必是不會介意的。”

他看向安茹心，試圖得到支持，“是吧，夫人？”

一臉要安茹心識大局的表情。

安茹心懂事點頭：“那自然，我一向大度。”

趙卿玉低掩的眉睫微微一挑。

姚錯剛笑著松一口氣，又聽她道，“不過夫君也一向懂事，從不收什么鶯鶯燕燕。”

姚錯：“……”

這是什么話？

趙卿玉輕笑一聲。

“多謝夫人夸獎。”

姚錯氣得胡子都要飛了，這夫妻倆是合伙一起來氣他的嗎？

氣也沒辦法，姚錯只能苦口婆心勸了又勸，什么還是要對王良翰示好，打草驚蛇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法做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之類的。

趙卿玉漫不經心聽著，手指微彎輕扣了幾下桌面。

看他毫不在意的樣子，姚錯登時急了：“難不成你要同王良翰撕破臉皮不成？須知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趙卿玉淡聲：“你說對了，我正是要同他撕破臉。”

姚錯一愣：“什么？”

趙卿玉從桌上木匣里拿出一本冊子，往姚錯懷里一扔：“你帶著這賬本回京復命吧。”

姚錯大為震撼：“你……已經查完江南的稅了？”

這么神不知鬼不覺？

趙卿玉慢條斯理地喝一口茶：“難不成還真要等你來查？”

說話聲音帶著幾分淡淡的嘲諷。

姚錯：“……”

感覺自己快碎了。

趙卿玉又道：“你不會真的以為年前我只是忙著處斬厲倫？”

實在太厲害了，不過兩個月時間查完了浙江賦稅的來龍去脈不說，整個浙江官場竟無人發覺，此等能力簡直恐怖。

姚錯不敢說話，他怕自己一開口又要被趙卿玉譏諷“無能之輩”，將賬本往袖中一塞，“那我就先回京了。”

有種大費周章反而白跑一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