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卿玉雙眸微微一暗。

“你醉了還真是什么都敢說啊。”

“你快說嘛——”

“不是。”趙卿玉淡聲。

并不是往日不喜歡她。

安茹心一下蔫了，悶悶地“喔”了聲，“不喜歡我——那你對我這么好。”

趙卿玉傾身將碗擱在桌上，看她，還沒來得及答，她已經自己回答了自己。

“我知道了，你要讓大家覺得你疼我。”

她霍地起身，趙卿玉沒防備，也就沒來得及拽住她。

她光著腳跑到門口，敲了敲門，高聲大喊：“要水，紫鳶拿盆水進來！”

趙卿玉：“……”

他揉了揉額角，過去拉她。

“聽見了嗎，我要——”

嘴巴被人捂住，“水”字啞火，沒能發出來。

“行了，他們聽見了。”

趙卿玉將她扯回床上，蓋上被子，“睡吧。”

“不！”安茹心伸出食指認真地擺了擺，“水還沒來呢。”

玉竹紅著臉送進來一盆熱水，悄悄往床那頭瞟了眼，又立刻退了出去。

安茹心倏地從床上坐起來，又被趙卿玉按下。

“能睡了？”

“不！”安茹心拒絕的聲音響徹屋內，很有勇氣道，“我一會兒還要叫一次水！”

“……”

這一晚的前半夜便在安茹心頻繁的叫水聲中度過。

折騰好半天，她終于累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趙卿玉對著屋里的三銅盆水陷入沉思。

片刻后，還是叫來人端了出去，免得她明天一早醒來又覺得沒臉見人。

玉竹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么，端最后一盆水的時候不小心灑了出來，忙跪地求饒。

趙卿玉乏了，也沒看她，揮手示意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