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的時候,姬紅雪有些不忍心,轉頭看向另一位紅衣美婦人。
那位大姐此生無法修行,她和李載不同,并非是因為天分,而是因為幼年時被斬了天道命脈,注定此生無法修行。
若非有地仙境高人舍命為她逆轉天命,便絕不可能再有希望。
而她從來看得通透,也不愿去窺見什么長生,只希望一生一世兩雙人。
一甲子,對于修行者而或許就是彈指一揮間,可對于普通人而就是大半生。
其他人可以等,但對于李淮如而,那就是此生失去了自己的弟弟。
運氣好的話,能在臨了見弟弟一面。
裴術自然明白姬紅雪的意思,隨即說道:“人生有舍有得,若是夫人覺得屬下做錯了,那屬下任憑夫人處置。”
姬紅雪臉色越發難看,“我覺得你做錯了?意思就是你自己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是嗎?裴術,文若視你為友,真心待你,但你自己呢?你將文若當做主公,還是朋友?”
“屬下不敢忘記身份,還請夫人責罰!”
“哼!這世間最不講道理的一句話就是我是為了你好,你若當真為文若考慮,你就該知道他重情義,他或許不會因為你給他設局而惱怒,可若是他回來時,見到物是人非,在意的人已經不若當年,你覺得他會如何作想?為友,你不知他心中所想,為臣,你欺上瞞下,肆意妄為,裴術,你還覺得自己沒錯嗎?”
這一刻,裴術心里有些動容,只是他依舊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自始至終,他都是為了李載考慮。
至于姬紅雪此刻說這些話,他也能理解,畢竟那樣生死難料的局,為人妻者,自是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