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川看她終于有了點反應,又接著說:“那我繼續給你講。”
“不用了。”
舒婳靠在座位,無精打采的說:“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高興,但我現在只想安靜一會兒。”
每次和家里人接觸后,她總會萎靡一陣。
“你也不用擔心我,我自我消化能力很強的,自己靜靜就好了。”
陸璟川并沒讓她自我內耗,繼續說:“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說出來,不要憋著,這樣對身體不好。”
見她不說話,他又說:“你可以把我當你的好朋友傾訴,我也不介意你向我倒情緒垃圾。”
舒婳深吸了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仿佛是想吐出心里所有的不暢快。
“我是在想,我為什么會有一個這樣的媽,從小把我扔在奶奶身邊不管我就算了,現在我長大了,她也從沒盡過當媽的責任。
無論我受了誰的欺負,她都不會護著我,反而總是站在對方的角度來指責我,就好像在她心里,我就是一個很賤的人。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我差點被村里的老光棍扒光了衣服,嚇得好多天都不敢再出門,我向她告狀,希望能得到她的一點安慰。
結果她說,誰讓你穿著裙子四處晃的,小小年紀就學會勾引男人,就算被糟蹋了也是你自己活該。”
說著,舒婳的眼淚就下來了。
“我清楚的記得,那個時候我才十歲,穿的也是奶奶用舊衣服給我改的裙子,是一條過膝的長裙。
因為她的這些話,當時的我還以為,穿裙子就是在勾引男人,因此很長時間都不敢再穿了。”
她垂著頭,淚水一顆顆砸在衣服上,很快就暈染了一片。
“現在想想,真的挺可笑的。”
車子靠邊停了。
陸璟川看著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眼瞼微垂,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