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七十八章難以置信
終南山的輪廓在身后漸漸模糊,秦晚和殷無離并肩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山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卻吹不散秦晚眼底的寒意。
眉眼間褪去了宮殿中的溫柔,只剩下冰冷的寒芒。
殷無離一身西裝,墨發隨風吹拂,側臉線條冷硬流暢,他始終和秦晚肩并肩的走著,偶爾秦晚會停下腳步,目光望向遠方云霧繚繞的群山,殷無離便會靜靜等候,直到她重新邁步,他才會一起走。
他知道秦晚私底下一直都在尋找這三大門派的蹤跡,但沒有絲毫消息傳來,但這次終南山一行,得知了他們的地址,自然需要釋放心中的壓力。
“坐車離開吧。”殷無離的聲音低沉悅耳,打破了山間的寂靜,他手中握著一份紙條:“青城派隱于蒼梧山深處的谷中,谷口設有陣法。”
秦晚微微頷首:“陣法再強,也擋不住該來的報應。”
忽的,秦晚側眸,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你應該也猜到了,我是重生來的。”
“猜到了。”殷無離淡淡開口,目光直視著她。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秦晚眼角微撩,語氣緩緩:“那你的身份呢?”
殷無離指尖一滯,臉上沒有絲毫變化:“我只是殷無離,一個身嬌體弱的未婚夫。”
秦晚抬手挑著他的下巴:“希望你一直都是。”
“不會改變。”殷無離伸手摟住她的腰,嘴唇貼近她的耳廓:“一直都是,不管以前,還是現在,亦或是將來。”
就在兩人對話期間,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來。
秦晚輕聲道:“車到了。”
“我知道,但我想多抱抱你。”殷無離語氣低沉悅耳:“抱著你的時候,總覺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秦晚抬眸,嘴角勾起:“你什么時候也學會了這種話?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殷無離淡笑:“這是真心話。”
“好了好了。”秦晚點了點頭:“我們該上車了,出發青城派。”
她的語氣讓終南山的溫度都不由得低了幾度。
與此同時,一處隱于世的宅院。
暮春的風帶著幾分慵懶,穿過青瓦白墻的宅院卷起階前幾片被時光染黃的落葉,輕輕落在那架擺放在葡萄架下的烏木搖椅旁。
搖椅上斜倚著一個老者,此人正是從海外回來的玄霄。
他須發皆白,卻不見半分老態龍鐘,發絲梳理的一絲不茍,額前幾縷銀絲隨著搖椅的晃動微微飄拂,衣料上用銀線繡著暗紋,低調且不張揚。
玄霄閉著眼,眼簾輕合時,能看到眼角細密卻并不松弛的紋路,那是歲月沉淀的痕跡,更是久居上位,心思深沉的佐證。
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一股愜意而悠閑的模樣。
身下的烏木搖椅年歲久遠,扶手上被摩挲的光滑發亮,每晃動一下,便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聲,在這寂靜的宅院里,竟成了唯一的聲響,襯得四周愈發靜謐。
宅院不大,卻布置得極為雅致。葡萄架的藤蔓長勢旺盛,翠綠的葉片層層疊疊,遮住了大半的日光,只漏下點點碎金般的光斑,在玄霄的錦袍上緩緩移動。
架下擺放著一張青石桌,桌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茶壺旁的白瓷茶盞里,還剩小半盞微涼的碧螺春,茶香早已散去,只留下淡淡的茶漬。
墻角處種著幾株幽蘭,葉片修長青翠,此刻正悄然吐露著幾縷暗香,與空氣中的草木氣息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寧靜而肅穆的氛圍。
玄霄的呼吸悠長而平穩,仿佛已經陷入了沉睡,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以及偶爾顫動一下的眼睫,卻昭示著他并未真正放松。
他在等,等一個天大的消息,幾天前,他秘密召集了青城派掌門雷笑傲、正陽派掌門葉孤城、點蒼派掌門云滄海,還有海外的兩大頂尖高手——“傳教士帕德拉克與陰陽師安倍信玄,連同他早已安插在終南山的紫檀道長,一共六位頂尖高手,前往終南山伏擊秦晚和殷無離。
這六人,每一個都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雷笑傲的青城劍法精妙絕倫,曾一劍破去三位高手的合圍。
葉孤城的正陽掌力剛猛無儔,據說能開碑裂石,一米之外可斃敵。
云滄海的點蒼七絕針神出鬼沒,中者無藥可解。
而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的實力同樣也是深不可測,在海外的一幫修士中也是佼佼者。
如此陣容,堪稱百年難遇的強強聯合,玄霄自認,即便是自己面對這樣的伏擊,贏下來也并不會輕松。
秦晚的實力,他也大概清楚,至于她身邊的那個殷無離…,讓他最為看不透,與其說這六位高手是為了殺秦晚的,直白一點的說就是為了殷無離,這個男人身上看似沒有絲毫危險,但玄霄清楚,這是內斂自己的氣息,否則不可能上次的碰面,他連殷無離的衣角都碰不到。
在六位頂尖高手的圍殺之下,如果可以除掉秦晚和殷無離,自然是皆大歡喜,但如果除不掉…讓他們試探一下殷無離的真正實力也可以。
只要除去這兩人,他多年來的謀劃便成功了大半,屆時龍國乃至全世界,盡在他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