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離眼神冷了幾分,他雖然無法摻和因果秩序,無法改變規則制定,但對于妖獸,對他倒是沒有限制,不過他也沒有下死手,當他踏進這座宮殿后,便大概知道了墻壁上的奇珍異獸和四大祥瑞的意思。
秦晚被殷無離護在身后,借著燈光看清了裂風獸的全貌,心中微微一動,這只裂風獸的實力,比上一世她遇到的時候還要強上不少,周身的妖力更加凝煉,氣息也更加狂暴,顯然這么多年并未停滯不前。
但是,它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座宮殿里?難道這座宮殿和它之間,有著什么聯系?
裂風獸一擊未中,顯得更加暴怒,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兩人,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周身的氣流愈發狂暴,刮的人皮膚生疼。
它四肢蹬地,身形微微弓起,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準備發起下一次攻擊。
秦晚眸色一沉:“這是裂風獸,實力不弱,速度極快,要小心應對。”
殷無離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裂風獸的方向。
而秦晚此刻心中的疑惑也愈發深重,這座神秘的宮殿,四大瑞獸的雕刻,墻壁上不知名的奇珍異獸,還有這只上一世未曾收服的裂風獸…骨一口中她親手所建的宮殿,背后又藏著什么樣的秘密…讓她不由得深思。
裂風獸的咆哮聲在階梯間回蕩,凌厲的氣息撲面而來,秦晚和殷無離做好了準備,隨時應對裂風獸的攻擊。
裂風獸赤紅的眼瞳鎖定著階梯上的兩人,利爪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劃出刺耳的劃痕,周身狂暴的氣流卷起滿地塵埃,連墻壁上異獸雕刻的影子都在劇烈晃動。
秦晚和殷無離一左一右,只等裂風獸再次撲來便把它拿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兩人一獸互相盯著,似乎大戰就要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道震徹寰宇的虎嘯聲忽然從階梯下方的黑暗深處傳來!
那虎嘯聲雄渾磅礴,如同驚雷滾過曠野,帶著與生俱來的王霸之氣,穿透力極強,震的整個階梯都在微微顫抖,碎石簌簌落下,聲波所及之處,連周圍的氣流都變得紊亂起來。
秦晚手里的火苗劇烈搖曳,幸好她及時背過身擋住了那道虎嘯,不然火滅就滅掉了。
裂風獸聽到這聲虎嘯,原本狂暴的氣息瞬間一滯,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它猛地停下了蓄勢待發的動作,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銀灰色的鱗片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微微豎起,喉嚨中發出的咆哮聲也變成了帶著怯懦的嗚咽。
它下意識的轉頭望向階梯下方的黑暗,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驚恐,仿佛那黑暗中藏著它最為懼怕的存在。
不等秦晚和殷無離反應過來,裂風獸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猛地調轉方向,四肢蹬地,朝著階梯下方的黑暗處狂奔而去,它的速度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銀灰色的身影在燈光下一閃而過,只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揚起的漫天塵埃,頃刻間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連一絲氣息都未曾殘留,生怕慢一步就會死在這里。
秦晚和殷無離對視一眼,能讓如此兇悍的裂風獸這般懼怕,發出那聲虎嘯的存在,實力定然深不可測。
兩人剛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緩過神來,階梯下方的黑暗中,一道龐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只通體雪白的猛虎,身形比尋常老虎龐大數倍,四腳落地足足有兩米多高,四肢粗壯有力,踏在青黑色的石板上,每一步都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要將階梯踩碎。
它身上的皮毛如同上好的白玉,純凈無暇,在幽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卻又威嚴的光澤,背部的鬢毛蓬松而茂密,更添了幾分王者風范,它的額頭上,一個黑色的王字紋路清晰深刻,如同用墨玉鑲嵌而成,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正是四大瑞獸中的白虎。
與階梯入口處的白虎雕像相比,這只活生生的白虎更具威懾力,它的雙眼如同寒潭,深邃而冰冷,透著濃烈的殺意和漠然,目光掃過秦晚和殷無離時,不帶一絲溫度,仿佛在看兩具早已死去的尸體,周身縈繞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王霸之氣。
秦晚瞳孔微縮:“這是白虎,瑞獸,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殷無離眸光淡淡:“這個問題只有等你想起來了,才能由你自己解答。”
“我都懷疑這里不是我建的了。”秦晚呼了口氣:“白虎,一個瑞獸,結果一出現跟兇獸都大差不差了。”
而且這只白虎的氣息,比秦晚上一世見過的任何神獸都要強大幾分,四大瑞獸本是祥瑞的象征,性情大多溫和,與四大兇獸截然不同。
可眼前的這只白虎,卻透著一股強烈的戾氣,很顯然是常年在此,更像是統領了這塊區域。
白虎緩緩走到階梯中央,停下了腳步,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秦晚和殷無離,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它的聲音如同金石相擊,雄渾而威嚴,每一個字都透露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闖入者…死。”
話音剛落,白虎猛地蹬地,身形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兩人猛撲而來,揮著鋒利的爪子,它的速度極快,遠超剛才的裂風獸,周身卷起一股強烈的罡風,如同利刃般切割著空氣,將兩人的衣服吹得貼在了身上,頭發也被吹得有些凌亂。
它的利爪張開,泛著冰冷的寒芒,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直指秦晚和殷無離的要害,顯然是打算一擊致命。
殷無離眸色一沉,他伸出手拉著秦晚,身形朝著旁邊的墻壁撞去,她連忙穩住身形,正打算再次閃躲,卻見白虎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白虎的利爪距離秦晚和殷無離僅僅只有半米的距離,那股凌厲的罡風已然吹到了兩人的臉龐。
可它卻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樣,龐大的身軀僵在半空,眼中的殺意漸漸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和驚疑。
它微微偏過頭,巨大的頭顱轉向秦晚,鼻子微微抽動,似乎在嗅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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