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六十章求你?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對準秦晚的后背,那枚無聲針,在夕陽的余暉下,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寒芒。
“秦晚…給我去死吧。”
柳驚鴻低聲呢喃,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那枚無聲針,朝著秦晚的后背,激射而出。
那無聲針速度極快,如同鬼魅,劃破空氣,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臺下的道士們,大多還沉浸在方才的震撼當中,無人注意到這角落發生的異動。
唯獨柳乘風的眼睛一直盯著柳驚鴻,眼中帶著欣喜。
重陽道長正欲上前,與秦晚和殷無離說些話。
殷無離的目光,依舊落在秦晚的身上,溫柔繾倦。
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那枚淬著劇毒的無聲針,已經悄然逼近秦晚的后背。
柳驚鴻的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歡喜。
成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無聲針刺入秦晚后背的模樣,化道水瞬間擴散,她的經脈寸寸斷裂,她那張平靜淡然的臉上,露出痛苦絕望的神情。
然而,就在那枚無聲針即將刺入秦晚衣服的剎那。
秦晚的身形,忽然微微一側。
那動作輕描淡寫,像是被風吹動了衣角,又像是隨意的一個轉身,卻恰好,避開了那枚無聲針的軌跡。
噗的一聲輕響。
無聲針擦著秦晚的衣角,釘在了她身后的青石板上,沒入三寸,石板瞬間被腐蝕出一個漆黑的小洞,滋滋的冒著黑煙。
柳驚鴻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個點。
怎么可能?
她的背后有眼睛?她怎么可能察覺到我的動作?
秦晚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的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沒有半分波瀾,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掙扎的螻蟻。
柳驚鴻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見秦晚足尖一點。
那動作輕盈的像是蝴蝶點水,可速度,卻快得超乎想象。
不過眨眼之間,秦晚便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柳驚鴻,衣角的擺動,沾染的那一絲化道水,出現了小小的黑洞。
柳驚鴻的喉嚨,猛地一緊。
他想要后退,想要掙扎,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秦晚緩緩抬起手,玉指纖纖,如同白玉雕琢而成,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的手指,輕輕扼住了柳驚鴻的脖頸。
那力道并不重,卻像是一道鐵箍,牢牢地鎖住了他的喉嚨,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柳驚鴻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他的眼珠凸起,死死地盯著秦晚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清麗的臉,眉眼如畫,膚若凝脂,眼角有一顆淡淡的淚痣,可那雙眸子,卻冰冷的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秦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像是碎冰落在玉盤上,字字清晰:“真覺得自己是個天才?還是覺得我不敢殺你?”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
柳驚鴻只覺得喉嚨一陣劇痛,呼吸更加困難,他的雙手,胡亂的抓著秦晚的手腕,可那雙手腕纖細卻堅韌,紋絲不動。
“你…你…”他張著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眼底滿是驚恐和不甘。
“你不過是…見到了我的門檻。”秦晚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也敢在我面前舞刀弄槍?”
門檻?
柳驚鴻的瞳孔,猛地一縮。
柳驚鴻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腦海里,像是有一道金光炸開,無數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涌而出。
也是這樣一雙眼睛。
也是這樣冰冷的語氣。
也是這樣…居高臨下的姿態。
那張臉,與記憶深處的那張臉,漸漸重合。
那是一個穿著素色衣服的女子,眉骨天成,卻又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那是他的噩夢。
也是他一生的恥辱。
上一次,他本就意氣風發,也是這般驕傲自負,他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無人能敵。
直到他遇到了那個女人,他向她挑戰,卻被她一招擊敗。
哪怕他動用了家族所有的底牌,卻依舊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
最后,他被那個女人捋走了,豢養起來,從此消失在世間。
說是豢養,其實與階下囚,并無區別。
他打不過她,跑不掉,甚至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就是因為那句話:“你的臉長得還行,白凈稚嫩,適合做我的男寵。”
他以為,那段屈辱的記憶,會隨著那個女人的死亡,徹底塵封。
可此刻,他看著秦晚那雙冰冷的眸子,那段記憶,卻如同潮水般,洶涌而出,將他的理智,徹底淹沒。
怎么會…
怎么會…怎么可能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