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彪悍的女人，脾氣居然這么大！

好好好，好得很，那就讓她繼續鬧，繼續砸，到時候看白家會不會給她收拾爛攤子！

季堯星賭氣不再上前，白芍徹底沒了顧忌，手里的高腳杯直直地指向了宋境。

“今天老娘算是把你看明白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你配不上我，你活該孤獨終老，跟你浪費這么長時間，老娘算是瞎了眼！”

白芍越罵越兇，越罵越氣。

從她和宋境見第一面起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卻又全都浮上心頭，像把小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地剜著她的胸口，痛徹心扉。

而讓她又愛又恨的那個男人，卻始終靜靜地坐在那里，任由她發瘋怒罵，不解釋，不說話。

白芍死死盯著宋境的眼睛，發現他那雙黝黑安靜的眼睛里，沒有怒火，沒有波瀾，只有微微的笑意。

他到底在笑什么？！

笑她為了他這個渣男變成瘋子了嗎？

還是笑她像個傻子小丑一樣，拿得起放不下？

心酸委屈突然襲來，白芍眼眶一熱，全身的力氣和怒氣都在剎那間消失殆盡。

四周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白芍的理智慢慢回籠。

她這是在做什么？

她也是個驕傲的人啊，她為什么要為了這么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把自己變成一個面目可憎的潑婦？

她怎么能給宋境嘲笑自己的機會！

白芍仰起頭，將眼底的酸痛和溫熱全都逼退，頭頂水晶燈折射出來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

算了，算了。

白芍再看向宋境的時候，眼底只剩下一片荒涼。

她心灰意冷轉身，連一句“再見”都不想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