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參謀在戰場上只有建議權,至于說主將采納不采納就沒有他的責任了。雖然張維新與都統領楊威之間沒有統屬關系,作為一個合格的參謀,張維新還得呆在前線而不是賭氣離開。約小半個時辰后,數千奧斯曼步兵密密麻麻地沖上海灘,他們還得步行二十里才能達到**軍設立的假營。在陸地上野戰本就是**軍的強項,隱藏在假營西北的天熊營羅天部,早就給馬蹄上綁上了厚實的棉布悄無聲息地從隱蔽處出擊。**軍最為擅長大斜面進攻敵軍的側翼,都統領羅天先派出五千火槍兵前出,打擊奧斯曼偷襲大軍的左翼。其結果一點意外都沒有,以散兵隊形攻擊奧斯曼軍側翼的**軍火槍兵,僅僅三輪連續射擊就打散了奧斯曼人的行軍陣型。
就聽見噼啪火槍聲不絕于耳,位于**軍火槍軍陣后方六千騎兵越過火槍兵軍陣直撲奧斯曼亂陣。隆隆馬蹄聲在寂靜夜空中格外刺耳,天熊營騎兵快意地收割敵軍的生命。直到這時,炮營都統領楊威才覺得自己今晚犯的錯有多大,僅憑聲音判斷天熊營就沒打算放一個奧斯曼人回家。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將領,都統領楊威不再猶豫下令對外海奧斯曼船隊展開轟擊。炮營一百七十多門各式火炮,照例采用覆蓋轟擊戰法,一發又一發開花彈飛向奧斯曼船隊集結地域。有三艘奧斯曼帆船中彈后起火,這火光照亮了夜空,也給**軍炮營指明了炮擊方向。三艘奧斯曼帆船是雙桅帆船,雖然奧斯曼帆船與泰西人帆船有所不同,但總體船身布局差別不大。**軍炮營需要打擊的是奧斯曼人為數不多的三桅帆船,可第一輪火炮攻擊并沒有擊中一艘三桅帆船。
其實,天熊營發起攻擊之時,奧斯曼船隊主將安克約爾就下令船隊起錨轉向。安克約爾深知,**軍野戰力量強悍,既然這是**軍為奧斯曼大軍挖下的陷阱,他就必須把寶貴的船隊帶回伊斯坦布爾。安克約爾的判斷無疑是準確的,就在奧斯曼船隊起錨之際,他們遭到了**軍炮營火炮的攻擊。帆船想要立刻就地調轉船頭無疑是困難的,航海經驗豐富的安克約爾下令,船隊先向北逃離**軍火炮射程。奧斯曼船隊在轉向過程中,忍受著**軍火炮轟擊,他們根本就沒打算用船上火炮還手。在奧斯曼船隊緩慢轉向的過程中,又有四艘帆船被**軍火炮擊中起火,其中還有一艘三桅帆船。今天晚上海面上刮的是南風,安克約爾在極短的時間內選擇了正確方向,使得奧斯曼船隊在不斷加速的過程中逃離了**軍火炮攻擊范圍。
盡管**軍楊威炮營在隨后的炮擊中又擊中了奧斯曼六艘帆船,但真正沉沒的敵船只有三艘,其余受傷帆船漸漸隱沒在夜色之中。**軍炮營在此地埋伏多日,就因都統領楊威的臨戰猶豫喪失了戰機,別說水師參謀張維新心中有怨氣,就是本營官兵也一個個心存不滿。今晚一戰天熊營倒是殺得痛快,都統領羅天在戰后向皇帝張平安和**報捷。很快,位于小高加索山脈南麓的**軍主營,就接到了來自鷹嘴灘方向的戰報。當皇帝張平安看到楊威炮營只取得擊沉敵船三艘的軍報,整個心都沉到了海底。楊威作為**軍三大炮營的將領,現在是越來越不會打仗了。
凡事都有比較,同為炮營都統領的楊妹妹一天到晚就琢磨玩炮,楊妹妹是年紀越大打仗越精,這也是皇帝張平安作戰喜歡用楊妹妹炮營的原因所在。既然這場伏擊戰沒能給予奧斯曼船隊重創,那么呆在博斯普魯斯海峽西岸的**軍就危險了。這么長時間奧斯曼人對渡海的**軍隱忍不發,其主要原因還是**軍與羅斯大軍并未接戰。一旦**軍主力與羅斯開戰,奧斯曼人勢必全力攻擊**軍渡海大軍,以使得**軍頭尾不能相顧。既然皇帝張平安察覺到渡過海峽的黃志部和付瑞閣部有危險,他立刻派人向參謀長古新傳遞軍令,想辦法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兩支戰兵營撤回博斯普魯斯海峽東岸。與此同時,皇帝張平安還給炮營都統領楊妹妹下令,無論如何不能讓奧斯曼船隊接近**軍登陸地帶。
坐鎮博斯普魯斯海峽東岸指揮作戰的參謀長古新,在接到皇帝撤軍的圣旨后頓時感到頭大了三圈,這仗打到現在要想從博斯普魯斯海峽西岸撤軍并不容易。現今在西岸的兩支**軍戰兵營加上工兵和輔兵人數已經達到近七萬人,而渡海用的船只和木排不過三千多,加上海況復雜一旦被敵軍糾纏住很難脫身。作為主將,參謀長古新使出了渾身解數,一面下令隨軍工匠趕制渡海小船,一邊下令從西岸先行撤離彈藥輜重。身為**軍參謀長,古新很清楚戰場形勢以及偏離**軍**最先預想,他不得不將隱藏在輜重營的火箭炮也調到前線交給炮營都統領楊妹妹,讓他在關鍵的時候使用掩護大軍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