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張通所料,白山和池鯉鮒山連天炮火吸引住了戰場所有日軍注意力,火炮開花彈甚至擊中了日軍火油存放點,在白山上引發了沖天大火。或許是這白山上存儲的火油太多,張通能看到數百火人在四處奔逃,并將白山燒成火海一片。這時,一直沉寂的東面日軍防線的核心文殊山,突然響起密集火銃聲。聽到這熟悉的火銃聲,張通雖然在望遠鏡中沒有看到付瑞閣部破奴軍,也能猜到破奴軍對山上發起了總攻。隱藏身形多日的付瑞閣部一萬三千破奴軍和三萬六千羅斯仆從軍,對文殊山南面橋立山首先發起攻擊。日軍看樣子把主要防御力量放在在北面文殊山上,橋立山總共不過三千日軍駐防。
橋立山高度幾乎文殊山平行,付瑞閣認為打下防守薄弱的橋立山,等同于打下了文殊山。付瑞閣一面指揮破奴軍掩護射擊,一面催促羅斯人仆從軍火銃兵快速攻山。付瑞閣內心很珍惜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給他這個機會,早前,石見銀大戰過后張通因戰敗被年輕氣盛的付瑞閣當面指責。沒想到張通自己主動承擔責任,還一次次頂回張大帥下文處罰付瑞閣。付瑞閣認為,大總管張通或許不是一個智將,卻一定是個統帥之才。張通以疑人不用的態度獲得了征夷行營上下的尊重,付瑞閣至此也認同張通統兵的才能。雖然張通在各方面都不如張大帥,卻和張大帥一樣知人善用。
戰場上是不允許付瑞閣有太多感慨,文殊山趕來支援的八千日軍正向進攻中的破奴軍逼近。雙方箭矢和鉛彈對撞,付瑞閣用五千破奴軍火銃兵依山勢列陣,他不講究軍陣整齊只注重軍陣密集。盡管日軍增援大軍中有二千鐵炮足輕,如何是久經戰陣破奴軍的對手。破奴軍現在最喜歡用的火銃戰法就是覆蓋射擊,這樣能大量殺傷敵人。三輪火銃覆蓋射擊過后,還能往前沖的日軍不足三百,這三百幸運兒幾乎成為破奴軍神射手們表演的靶標。稀稀拉拉沖陣的日軍在破奴軍斷斷續續火銃聲中倒下,剩下七八個更幸運的日軍傻乎乎地呆立在戰場上不知所措。
這幾個日軍手握竹槍,面對上千倍的敵人不知道還該不該向前送死。破奴軍在消滅完日軍增援主力后,好像在無視這幾個傻兵的存在。殘存日軍楞在尸橫片野的戰場,他們耳朵里充斥者同伴們臨死囈語和重傷后無力地哀嚎。而他們幾人對面破奴軍們則快速裝填彈藥,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一大群破奴軍將士們用戲虐地眼神瞟著這幾個傻子,然后數百人猛地同時高喊一聲:“跑啊!哈!哈!哈!”
也不知道這幾個日軍是不是能聽懂漢話,反正全部向后連滾帶爬地向文殊山方向逃去。畢竟幾個人面對成片黑洞洞的火銃,只要不是瘋子誰也不會主動送死。破奴軍還是手下留情沒有射殺這幾個軟蛋,主要是大家覺得欺負孩子般大小的倭國人有些勝之不武。統領付瑞閣從中看到了戰機,八千日軍鋪成的血色戰場足有二里,這也說明文殊山上的日軍已經沒有多少防守兵力。沒做絲毫猶豫,付瑞閣立刻下令破奴軍進攻文殊山。正如付瑞閣所料,文殊山守軍此時不過四千,五千破奴軍采用交替掩護進攻,以散兵快速接戰沖向半里外文殊山。而山上日軍沒預料到破奴軍反擊是如此迅速,他們還沒來得及關營寨大門,數百破奴軍已經撲到眼前。打這種山地戰付瑞閣部可謂是經驗豐富,山地作戰講究的是數個戰兵自動結陣,這就需要戰兵之間配合默契。
他們在進行中以伍長外核心,快速組成一個個小陣,接戰時也是伍長在前三個火銃兵射擊,另外六人戒備。這樣一來,即便是遭遇到敵人長矛手也能從容應對。文殊山上日軍鐵炮足輕幾乎在剛才的反擊戰中損失殆盡,破奴軍攻入文殊山幾乎對戰都是手握竹槍的日軍戰兵。付瑞閣部也就花了半個時辰就攻入日軍大營,他們利用日軍存放的火油和火藥,將整個文殊山日軍大營點燃。日軍破爛物質從未入破奴軍法眼,他們放火的目的是要盡快打掉日軍士氣。果然,文殊山上的大火以及橋立山混戰,擊垮了山下日軍防線數萬戰兵們作戰勇氣。在天神山觀戰的日軍主帥德川有志再也沒有打下去的勇氣,他立刻下令日軍轉進后方防線。也就在日軍主帥德川有志下令撤軍時,陣后二萬蒙古騎兵一人三騎,從右翼和中路撲向文殊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