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鎮在水師最大戰船“鎮海”號上的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正在焦急等待前線斥候傳來敵軍最新諜報。而破奴軍情報處統領鄭泰,則信心滿滿安慰張通不必過于心急。別看張通嘴上不說,他內心能不急嗎。破奴軍征夷行營金州作戰方略,是根據情報處軍情判斷所做,征夷行營打擊的目標主要是建奴正藍旗阿敏和鑲黃旗豪格大軍。至于說湯古代帶領的兩黃旗漢軍,只是破奴軍征夷行營摟草打兔子順帶的事。更讓張通感到無力的是,這個作戰方略還是張大帥在一年就親手敲定,讓張通這個行營大總管推翻張大帥的決策他沒這個膽氣。
按照破奴軍**的謀劃方略,當建奴正藍旗和鑲黃旗大軍進入到金州前線時,征夷行營主力和水師陸戰營配合,在復州和金州以北三百里同時登陸。采用兩頭并進戰法將建奴主力壓縮在金州以北五十的地帶,進而三面合擊全殲敵軍。這個宏大作戰方略不用猜肯定出于張大帥的手筆,這里的問題是建奴主力能按照張大帥的預想到達金州以北的地方嗎。鄭泰雖然不懂軍事,卻對張大帥的布置充滿信心,他認為建奴肯定會到金州前線來。破奴軍前線將領中只有鄭泰知道內情,關鍵是張大帥暗伏在建奴內部的人身份太過特殊,鄭泰不敢將這個實情告訴張通以免消息外泄。
遠處陸地上傳來斷續的炮聲,這是登陸的破奴軍炮隊在對金州城墻試炮,另一方面則是對守軍施加壓力,破奴軍斥候一般不尋剿金州城內求援信使。為確保這場金州進攻作戰后期的隱密戰略,各部戰兵都不清楚其他部隊動向,張通這是害怕一旦有戰兵被俘他們會暴露總體戰略。破奴軍慢吞吞在金州前線折騰,從復州和東岸正藍旗主力增援也走的也不快。正藍旗和碩貝勒阿敏當過破奴軍兩次俘虜,年過半百的他不想再次落到破奴軍手中。阿敏也同意豪格關于破奴軍用偏師到遼東作戰的觀點,他唯一擔心的是破奴軍詭異多變地戰法。
最先來到金州戰場的是漢軍兩黃旗湯古代的三萬大軍,這支漢軍旗大軍裝備了一萬六千支火銃,他們的戰法和陣法都是學自對手破奴軍。要說破奴軍征夷行營最大的優勢就在于他們的火炮數量,破奴軍三大炮隊火炮總數不過五百七十門,其中二百多門火炮還是只能打實心彈的滑膛炮。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任命隨軍參謀趙四道為金州前線主將,臺灣行營協統董和亮為副將,在這里征夷行營只投入了三千老兵,其余五千孩兒兵都是新上戰場的新人。只不過在前線的火炮不少,達到了一百六十門,其中攻城用十二斤和十斤火炮分別有九門。可以說金州前線火炮數量超過了**集群的炮隊。
而金州城墻常年失修已是見風就倒,自從建奴攻占金州城后就沒有進行過修繕,這主要還是皇太極認為金州雖然地勢險要卻沒有多少防御價值。這次破奴軍主動進攻金州,讓大清**意識到金州城的戰略價值。破奴軍要是占領了金州城,那么破奴軍就等于在遼東楔入一顆釘子,加上破奴軍強大戰力足以震動整個遼東腹地。在遼東漢人歸順大清時日許久,他們也逐漸認同了女真人的統治,但保不齊還有心向和心存不滿的漢人借此產生異心,在內外勾結下天知道會結出什么惡果。
為此,大清皇帝皇太極下旨,著令和碩貝勒豪格和阿敏各帶本部人馬增援湯古代作戰。或許得到破奴軍登陸大軍在一萬人上下,皇太極又急招烏真超哈營甲喇章京陳有德帶八千火銃兵和六十門火炮支援金州前線。有了這么多火器大軍在前線,大清皇帝皇太極內心倒是踏實不少。此時的遼東腹地可以說是最為空虛,破奴軍征夷行營以有既定戰役目標不能亂動,由于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并不在破奴城,留守破奴城的都統領李晨,又沒有調兵的權利白白錯過了這個大好戰機。
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在忍耐了十六天后,終于等到了盼望已久的戰機。建奴十萬大軍云集金州西北五十里,連營十里扎下營寨,做好了大戰前地一切準備。這場大戰征夷行營分成了三大戰場,張通帶領水師陸戰營、協統楚留香一萬八千大軍配以火炮一百門運行至復州南部登陸,切斷建奴通往復州的道路。以協統秦裕安為主將,協統段滿貴、張振南為副將,以二萬戰兵一百門火炮登陸金州東北三百里黑廟村,合圍在金州地域內建奴大軍。征夷行營這場大戰中最不缺炮手,就是因為破奴軍水師炮手極多,一艘戰船上近大半的水手都能操炮,三成的老兵幾乎全能當主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