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軍官回家的夢,在破奴軍安雀嶺以東三十里斷絕。破奴軍山地部隊田鵬帶領三萬大軍,熱情地迎接三千羅斯和北歐聯軍軍官們的到來。沒有了火槍的軍官們如同待宰殺的羔羊,不消半個時辰這隊軍官組成的大軍就沒見一個能站立之人。收繳羅斯軍官財物的自然是各部督察,他們砍下所有軍官的頭顱在寒風中堆砌京觀。破奴軍山地部隊在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中吃盡苦頭,卻落了個打掃戰場的角色。他們在安雀嶺每日差事就是尋剿逃難的突厥部族,安雀嶺附近野狼出沒,啃食冬天難得人肉美食。
破奴軍主帥對山地部隊發出命令,一旦山地部隊控制住了安雀嶺要道,就不允許東面有一個敵人逃脫。于是乎,三支山地部隊每日派出大量騎隊巡視方圓三百里,加上山地部隊善于追蹤,數萬突厥部族被山地部隊絞殺。而在天鵝嶺的破奴軍主帥張平安,這幾日推掉一切軍務在曲國政的陪伴下專心閱讀大明文報。戰事緊張時,張平安一般只關注軍事急報,普通文報和大明朝廷刊發的邸報他一般都不看。當他沉下心來閱讀這些文報后內心頗有蒼涼之感,二十日前破奴軍與羅斯聯軍戰事陷入膠著之時,張平安曾經發出帥令,調征夷行營大軍出兵金州(近旅順)策應大明在錦州的大戰。
現如今,大明外患未除李自成闖軍卻成了氣候,數個省遭到了流民大軍**裹挾了上百萬的百姓。對于闖王李自成這人張平安并無好感,他認為李自成就是一個到處流竄劫掠的強盜,只會毀滅而不去建設讓大明美麗河山支離破碎。張平安在邸報中看到崇禎皇帝多次下達明旨,要求各省追加遼餉和剿餉的數額。上月邸報上最讓張平安傷感的一條消息是,高陽養老的前閣老孫承宗病故。對于這個孫承宗這個老人,張平安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他這個鳥人來到這世上最得意的幾件事,保全了孫承宗平安度過了全家戰死的命運,還把盧象升收為得力干將,連宋應星這個格物牛人也為了銀子格外賣力干活。
現在大明陷入了惡性循環地險境,張平安打算得罪遼東一幫酒囊飯袋,幫助大明徹底解決掉滿洲建奴。想到這兒,張平安放下手中文報對另一書桌后的曲國政安排道:“用我名義給楊執政下發一個急報,讓楊漣幫助我向朝廷寫一道奏折,我破奴軍大勝羅斯、突厥百萬大軍,即將回師破奴城。嗯,…這個,讓楊執政痛訴建奴所有罪狀,最后加上一句,我張平安深受先帝大恩無以為報,遼東建奴我破奴軍給包圓滅族!”
曲國政一邊聽一面記錄,他偶爾抬眼示意他抄寫完畢請張平安繼續。在張平安話語里只說先帝大恩,擺明了暗示他對當朝崇禎皇帝朱由檢心存不滿。曲國政清楚張老大的德行,大義凜然話語過后必定要向朝廷講條件。果然,張平安想了想接著道:“上奏折前讓趙虎臣找一找內廷秉筆太監王承恩,上這道奏折的條件是華國公!神宗皇帝生前有旨,斬殺奴酋努爾哈赤封地建州,這點本候希望朝廷發明旨刊發邸報。”
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曲國政跟隨張平安時間久了,其思考問題的方法也越來越像他。別看張老大信誓旦旦要代替大明朝廷包打大清建奴,可沒錢怎么去打這場大戰。破奴軍針對大清建奴的作戰方略十幾年前就已經確定,那就是要消滅整個女真一族。建奴成立了大清朝廷儼然以成大勢,大清可不像李自成那樣地流寇,建奴有自己的地盤還有**屬國,破奴軍要滅掉女真建奴必須得有充分準備。破奴軍對戰羅斯聯軍,幾乎消耗掉數年積蓄的彈藥,花費的銀子更是達上千萬兩之多。
為打掉破奴城宣慰使司北面羅斯聯軍的威脅,破奴軍和民事衙門上下擰成一股繩,保障了破奴軍軍需物資供給。曲國政清楚,民事衙門已經無銀錢可用,陳良和龍濤他們以民事衙門稅收做抵押,發行了七百萬破奴軍銀幣的戰爭債券,勉強維持住了破奴城宣慰使司平穩。這張老大剛剛打敗了羅斯聯軍,現在馬上又要開戰,這打仗銀子如何保障。好在帥帳里沒有外人,曲國政苦笑著提問道:
“老大,你要打建奴破奴軍上下沒有肯定要會全力支持,可破奴城民事衙門可把后年的銀子都用上了,那來的打仗銀子?”
“咋會沒有銀子呢?老子在大明養了八頭肥豬,十幾年了都沒舍得殺,現在他們胖得走不動道,是該咱們收獲了!呵呵呵!”張平安樂呵呵地回答道。
至此,曲國政瞬間明白了張平安來錢路數,山西介休八家晉商與破奴軍多年結下的梁子該了解了。怪不得張老大一點都不為銀錢的事操心,原來他心里早就有了盤算。作為強盜界中的霸主,張平安時常跟一幫將領們交流劫掠心得。做強盜沒文化不行,沒遠見更是死得快。三百年前強盜界傳奇人物成吉思汗鐵木真,一門心思東搶西奪劫掠了不少國家。錢是搶了不少,卻沒能延續國祚百年,這個教訓就是老一輩強盜缺乏文化素養,光知道搶不知道養。作為新一代地強盜要想超越前人就必須多學習,要形成一套完整的搶劫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