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聯軍火炮是從最早第一道防線隱藏地堡后發出,他們早前一系列轉移舉動就是要迷惑破奴軍炮隊。羅斯聯軍前線指揮官烏極其諾夫,他透過數次與破奴軍交手已經多少知道一點對手的戰法。烏極其諾夫這次采用虛實結合戰法,擾亂破奴軍將領們的判斷。首先,烏極其諾夫上校清楚安雀嶺城堡內城警戒塔破奴軍能看清羅斯聯軍所有調兵舉動,這主要還是進攻一方聯軍處于空曠地帶沒有多少可隱蔽地方。為此,羅斯聯軍進攻主力的火炮自然成為烏極其諾夫主要隱藏目標。
烏極其諾夫上校命令把拖火炮的馱馬擺放在火炮地堡外側,做出了即將轉移火炮向上的假象,實則是做好了炮擊前的裝備。就這個假動作不但讓破奴軍安雀嶺城堡炮隊千總何玉書上當,連有狐狼之稱的破奴軍統帥張平安都沒看出烏極其諾夫這個計謀。羅斯聯軍此刻可火主要是想壓制住內城護墻上破奴軍火銃兵對進攻中聯軍打擊,在數百們火炮三輪覆蓋下,麻臉般內城護墻上多出了千余面盆般大洞,煙塵很快籠罩住了內城護墻。
這場連續不斷火炮射擊成功壓制住了內城護墻火銃射擊,隨著火炮持續炮擊,前線上蒙古奴兵搭建的木質地堡框架已然成型。不到半個時辰過分蒙古奴兵就建好了面對破奴軍方向的外層護墻,他們在修建地堡頂部時遭到了破奴軍炮隊弩炮開花彈猛襲。破奴軍開花彈幾乎都能準確打入敵陣,把剛剛搭建好的木質框架炸散。橫飛斷木中不時混雜著人體肉塊,令開化不久的凍土變得更加泥濘。不知道羅斯人給蒙古奴兵們灌了什么迷魂湯,死傷慘重的蒙古奴兵依舊一次次不顧惜死亡重新加固被炸毀的地堡頂部。
直到破奴軍弩炮更換弓弦火力減弱時,蒙古奴兵修建地堡頂部的速度才得以加快。在安雀嶺城堡敵摟觀陣的破奴軍主帥張平安,一面感受到敵人強大火力的同時,也意識到這場戰役對手的強悍戰意。站在射孔內向外張望的張平安,他面色從容已經被嚴肅取代。張平安看到了對手在戰場適應力非常強,也就不到半個時辰羅斯火槍兵就把冒頭在護墻上射擊,改成了護墻上搭建射孔射擊。僅僅從這點上看,對手已經意識到破奴軍精準射擊上優點,想辦法化解破奴軍火銃精準度上的優勢。
本想著看羅斯火炮搬入前線,張平安在這時已經意識到有些不可能。按照對手如此狡猾的作風,他肯定不會在大白天干這么有風險的事情,一定是天黑后悄悄把火炮運往前線地堡內。想到這兒,張平安轉身離開敵摟,他再看下去已經沒有太大意義。張平安剛剛下了護墻,就碰到了匆匆趕來的情報處都統領曲國政。心情不好的張平安二話不說就把右手伸了出去,不用他多猜,一定是后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果不其然,曲國政拿出了三份急報,其中一份是法務衙門執政楊漣長達十余頁的公文。
在戰場如此緊急的情況下,張平安可沒有心情看什么長篇大論,他直接向曲國政發問道:“又出啥吊事了?前線還在打仗老子沒功夫看楊執政的大作!”
“大帥,張尚德的事兒在平安城傳開了,……。好像……。”
曲國政欲又止的態度,讓張平安猜到了他沒說出口的內容。這下張平安有些冒火,很快他穩住了焦躁的心情淡然一笑:“屁大的事兒,值得大驚小怪嗎?傳開不好嗎?唉,唯一不好的是時機有些不對而已。國政你不用擔心,楊執政在大明官場混的時間不短,政治爭斗的事情他可沒少干!什么移宮案還是楊漣、鄒元標他們幾個老家伙干出來的事。現如今他們又想在平安城擁保新主,手伸得太長不見得就是好事!杜小山這個愣頭青做事太直白,不懂得伸屈迂回之道,難免不被楊執政他們看出破綻。”
張平安根本就不用看楊漣給他寫的公文就能大致猜到里面內容,他第一反應就是杜小山做事魯莽泄露底細。畢竟知道內情的幾個人全在前線,后方具體辦實事的人只有杜小山一人。回到指揮所的張平安先是叫麻五做飯,然后細讀情報處和偵緝處各自上報諜報,他更為看重偵緝處統領謝遜傳來的急報。畢竟在平安城偵緝處實力遠超情報處,他們所提供諜報更具有真實性。果然,謝遜上報的諜報中詳細講述了杜小山到達平安城所做的一切細節。
原來,接到命令的杜小山日夜兼程回到平安城后,先是按帥令強制將張尚德從帥府武裝押運到制戎城。隨后,杜小山拿出張大帥金牌派遣督察隊包圍了帥府,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異樣,更何況楊漣這些官場悍將。不到一天時間楊漣就連夜寫了萬文報,用八百里加急軍情送抵前線。回到指揮所的張平安趕走了其他人,只留曲國政一人在身邊。這時,張平安才拿起楊漣的文報粗粗看了一遍,盡管楊漣沒提張尚德半個字,卻滿紙都是歷史上嫡長爭斗血腥。
看罷,張平安輕輕放下文報,低著頭慢慢在寬敞的指揮所內踱步。好半天張平安似乎有了一絲想法剛剛坐入很舒服的逍遙椅,就聽到外面孫喜貴大喊:“大帥!緊急軍情!”